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放學時，程野站在文化樓外。
他已經換下訓練服，手裡拎著紀晝今天要帶回去的藥。看到她頸側的抓痕，腳步頓在台階下。
“誰弄的？”
“孟明薇。”
程野彎下腰，想揭開她頸間的紗布。紀晝偏頭避開，他的手停在半空。
“為什麼？”
“她讓我換座位。”
程野眉頭皺起：“你為什麼不換？”
紀晝看著他。
這個問題和孟明薇問得差不多。
她指了指從後麵走出來的許南枝。
“我跟她坐。”
程野順著她的手看過去。
許南枝抱著修理過的工具箱，右手纏著紗布。她朝紀晝點了點頭，沿著白色引導線往醫務樓走。
程野收回目光。
“明天換回去。”
“為什麼？”
“你和孟明薇認識得久。真遇到什麼事，她能護著你。”
紀晝摸了摸頸側的紗布。
“她今天先抓了我。”
“她已經道歉了。”
“嗯。”
“這件事就過去了。”
程野替她背起書包，伸手牽她。
紀晝沒有動。
“我沒答應換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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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野回過頭。
文化樓前還有不少放學的孩子，值班老師站在門邊，司機的車停在不遠處。
程野看了她幾秒，放緩語氣。
“先回家，紀叔在等你。”
紀晝這才把手遞過去。
紀硯山。
從她醒來到現在，隻存在於簽字和別人嘴裡的父親，終於要出現了。
紀晝在班裡挨了打的消息，比她本人先回到紀家。
車剛開進居住區，門口站崗的護衛便朝後座多看了兩次。
紀晝頸側貼著紗布，腰上撞出的青痕藏在衣服下麵，看起來還算完整。程野坐在她旁邊，從文化樓出來以後，臉色就沒好過。
司機從後視鏡裡看了幾次，最後還是問：“要先去醫務樓嗎？”
“不用。”程野說，“許醫生處理過了。”
司機又問：“誰動的手？”
“孟明薇。”
“孟副指揮家的？”
“嗯。”
司機咳了一聲，把車開得更穩。
紀晝靠著車窗，手腕上的通訊環亮了一次。
許南枝發來一條消息。
【接收板裝回去了，能用。】
後麵跟著一張照片。
舊警報器掛在醫務樓走廊上，指示燈是綠色的。拍照的人手不穩，畫麵有些歪，右下角還照進半隻鞋。
紀晝回了一個“好”。
程野側過頭：“誰？”
“許南枝。”
“說什麼？”
“警報器修好了。”
程野伸出手：“給我看看。”
紀晝把手腕移到另一邊。
“她發給我的。”
程野的手停在半路。
“我隻看消息。”
“我看過了。”
“紀晝。”
他叫得有些重。
紀晝抬頭等著。
程野大概想說什麼，欲言又止，收回了手。
“算了。”
車裡又隻剩發動機的聲音。
前排的司機握著方向盤，肩膀微微放鬆，似乎很慶幸程野沒繼續。給紀家開車也是一門技術，車要穩，耳朵最好偶爾壞一會兒。
車經過居住區訓練場時，兩個剛結束訓練的少年正往外走。
年長些的叫周啟，十五歲，速度係異能。另一個叫韓策，十三歲，跟程野同屬少年實戰隊。
兩人認出紀家的車，抬手讓司機停一下。
車窗降下，韓策先探頭進來。
“聽說你被孟明薇打了？”
紀晝看著他。
消息從文化樓傳到實戰隊，再傳到紀家門口，總共隻用了一個下午。基地的通訊設施或許時好時壞，孩子打架這類消息從不延遲。
韓策見她頸側真貼著紗布，頓時來了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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