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感覺到了什麼
紀晝問：“怎麼才算照舊相處？”
“像以前一樣。”
“可我不想再像以前一樣。”
紀晚抱著積木盒，目光在紀晝和紀硯山之間來回轉。
陸青禾也從門邊站直。
紀硯山沒有發怒，語調仍舊平穩。
“理由。”
“她抓我。”
“她會道歉。”
“道歉以後，抓痕還在。”
“過幾天會消。”
“那等消了再換？”
紀硯山看了她幾秒。
“你在跟我討價還價？”
紀晝搖頭。
“我在問。”
“問什麼？”
“這件事是看我想坐哪裡，還是看孟家願不願意道歉。”
紀硯山靠回沙發。
陸青禾開口：“她想坐窗邊，就讓她坐。孩子換個座位，沒必要拿到家裡談。”
紀硯山轉頭：“孟家和紀家最近有聯合巡防。”
“巡防靠兩個八歲孩子坐一起？”
“關係從小養。”
陸青禾笑了一聲，短促得沒什麼溫度。
“那你讓孟副指揮跟你坐一張辦公桌。”
紀晚沒聽懂，看看母親，又看看父親。
紀晝大概聽懂了。
她的新座位影響不到巡防，影響的是孟家的臉麵。紀硯山希望這件事儘快過去，孟明薇道歉，紀晝回去，雙方家長都能繼續當作孩子關係很好。
很省事。
主要省大人的事。
紀硯山重新看向紀晝。
“你明天可以繼續坐窗邊。”
陸青禾的眉梢動了動。
紀晝等著後半句。
紀硯山果然繼續道：“許南枝調去別的位置。”
紀晝問：“為什麼？”
“她不適合坐你旁邊。”
“她哪裡不適合？”
“許南枝聽力有問題，身體也不好，幫不了你。”
“孟明薇能幫什麼？”
“她有異能。”
紀晝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教材。
文化課教識字、算術和警報路線。
火係異能寫字未必更快。真遇到喪屍，她倒是能先燒一把，至於教室會不會一起著火，屬於後續問題。
紀硯山問：“還有問題？”
“有。”
“說。”
“許南枝知道自己要換嗎？”
“老師會通知。”
“她不願意呢？”
“那是老師處理的事。”
紀晝點點頭。
明白了。
她可以選擇窗邊。
窗邊坐誰，不歸她選。
紀硯山起身，結束了這場談話。
“先吃飯。”
紀晚跑過來牽紀晝的手，小聲問：“姐姐，你明天還會打架嗎？”
“不會。”
“真的嗎？”
“真的。”
紀晝跟著她往餐廳走。
孟明薇不動手，她就不打。
孟明薇動手——
那就再說吧。
飯菜已經擺上桌。
紀硯山坐在主位，陸青禾在他右手邊。紀晚挨著母親，程野的位置在紀晝對麵，人還沒回來。
紀晝剛坐下，門外便傳來腳步。
程野進了餐廳，訓練外套搭在肩上，額前的頭發還帶著汗。他先向紀硯山打了招呼，隨後看向紀晝。
“傷怎麼樣？”
“沒事。”
程野拉開椅子。
紀硯山說：“明天你送她去上課。”
“好。”
“跟老師說，把許南枝調開。”
程野動作停在椅背上。
他看向紀晝。
“你不是要跟她坐？”
“紀指揮說她不適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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