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晝回憶了片刻，搖頭。
“陸姨抱著我。我怕吐在她衣服上。”
陸青禾伸手摸了摸她的頭發。
“吐了也沒什麼。”
“家裡有人洗。”
紀晝點頭。
有錢人的安慰通常很實際。
紀硯山把監控終端推到她麵前。
“再看一遍。”
紀晝盯著畫麵中的自己，又看了一遍。
她知道那隻喪屍在伏地之前，曾經停過一瞬。也記得小腹湧起的熱意，甜腥味從玻璃牆後鑽進鼻腔，像腐壞的果肉。
這些都不能說。
她剛來這個世界一天。
身體屬於紀家，吃穿屬於紀家，住的房間也屬於紀家。
在弄清那股熱意是什麼以前，紀晝不準備主動申請一間帶鐵門的單人病房。
“看出什麼了嗎？”紀硯山問。
紀晝指著畫麵邊緣。
“鋼索鬆了。”
副官走近屏幕。
押送人員向前邁步時，鋼索確實短暫鬆開，喪屍也在同一刻向前倒去。
秘書道：“可能是麻醉劑殘留，也可能是支撐點失衡。”
紀晝收回手。
理由已經有人找好了。
她隻負責使用。
紀硯山問：“你覺得它是在摔倒？”
“像。”
“剛才為什麼沒看出來？”
“看第二遍才看見。”
紀硯山沒有評價，隻讓人把訓練區和收容區的數據一並送去檢查。
陸青禾拉開椅子，讓紀晝坐回自己身邊。
“先吃飯。她今天已經折騰了一整天。”
紀硯山看向紀晝頸側的紗布。
“明天開始，你下午去基礎訓練場。”
陸青禾轉頭：“許南喬讓她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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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心訓練都停了。基礎訓練又不需要異能。”
“她今天走半圈都吐了。”
“體能差才要練。”
陸青禾把筷子搭在碗邊。
“練到再進醫務樓？”
“訓練計劃由醫務組評估。”
紀晝聽到這裡，抬頭問：“練什麼？”
紀硯山道：“攀爬、負重撤離、障礙通過和基礎格鬥。”
都是末世裡活命的本事。
異能者能用火燒、用風推、用金屬開路。沒有異能的人遇到斷牆、廢墟和喪屍，也得靠手腳出去。
紀晝問：“誰教？”
“程野。”
程野馬上答：“我會調整強度。”
陸青禾並不滿意。
“他十一歲，自己還有訓練。”
“周啟和韓策會輪流過去。”
紀晝夾起一片青菜。
三個人教一個八歲孩子。
紀硯山安排得十分周全。
至於她願不願意，目前不在討論範圍內。
飯後，程野送她上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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