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樣裝作第一次
紀晝擰好鎖，先查看窗戶，再檢查床底和衣櫃。通訊環放到書桌上，綠色定位點停在屏幕中央。
她沒有嘗試關閉。
過分強調隱私容易顯得心裡有鬼。
她從抽屜裡翻出一本異能訓練教材。
原身上過三年課，裡麵記錄著最常見的異能釋放方法。
火係先感受溫度。
水係尋找空氣裡的濕度。
風係調動周圍氣流。
金屬係則需要鎖定附近的金屬物。
紀晝攤開手，先試火。
掌心沒有變化。
窗戶關著，窗簾也沒有晃動。桌邊的小剪刀擺得端正，絲毫沒有配合她演出的意思。
她換了幾種方法。
全部失敗。
普通異能者覺醒後，體內會存在清晰的能量流。原身聽老師講過，卻從來沒有親身感受過。
紀晝也找不到。
她按住小腹。
訓練場裡出現過的熱意已經消失，仿佛從未存在。
她回憶玻璃牆後的甜腥味，試圖重新喚起當時的感覺。
依舊沒有反應。
目前唯一能夠確認的是，它不聽她的。
別人覺醒後先學釋放，她大概需要先找到開關。
門外忽然傳來敲門聲。
“紀晝。”
是程野。
紀晝沒有急著過去。
她把教材合上，視線落到桌角的訓練短刀上。
刀還在鞘裡。
原身用它練過最基礎的握刀姿勢。
紀晝伸手拿起。
房門再次被敲響時，她已經側身站到門後，右手反握刀柄，刀鞘橫在門鎖上方。
如果外麵的人強行推門，第一隻伸進來的手會落進她的攻擊範圍。
動作完成得太順。
這具身體的手臂在發抖，握刀的位置卻沒有偏。
紀晝低頭看了一會兒，把短刀放回桌麵。
“什麼事？”
門外的程野說：“紀叔讓我明早帶你去訓練場。”
“知道了。”
“我七點來叫你。”
“好。”
“你剛才在做什麼？”
紀晝看向桌上的短刀。
“看書。”
“那早點睡。”
腳步聲沿著走廊離開。
紀晝站在門後，活動了一遍發酸的手腕。
她原本擔心自己忘了以前的本事。
現在看來，忘得不多。
明天訓練時，真正需要練習的，大概不是攀爬和格鬥。
是怎樣讓程野相信，她第一次學這些。
第二天早上七點，程野準時敲門。
紀晝已經換好訓練服。
衣服是基地統一發的，肩膀寬了一點，褲腳卷了兩層。她站在鏡子前紮頭發時，才發現原身留下的發圈全是粉色。
末世已經持續十幾年。
人類失去不少城市，倒沒失去給小孩生產粉色發圈的熱情。
程野第三次敲門前，紀晝打開了門。
他手裡拎著早餐。
“先吃。”
“吃完會吐。”
“許醫生說少吃一點。”
他打開保溫盒，裡麵是半碗白粥和一隻水煮蛋。
紀晝盯著那隻水煮蛋。
“訓練前吃雞蛋？”
“隻吃蛋白。”
“蛋黃呢？”
“我吃。”
程野很自然地接過剝開的蛋，將蛋黃放進自己嘴裡，又把蛋白遞給她。
紀晝接過來。
這類照顧大概持續了很多年。
他是真心對她好。
真心通常不能妨礙控製，兩者甚至經常住在同一間屋裡。
紀晝到訓練場的時候，周啟正在檢查攀爬牆的安全扣。韓策坐在護欄上啃麵包，看見他們便抬手打招呼。
“今天練什麼？”
程野道：“攀爬和撤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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