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發現了什麼
這裡模擬坍塌建築。
入口隻有半米高，裡麵鋪著碎磚和木板，中段需要側身穿過狹窄縫隙，最後從傾斜牆麵翻出去。
周啟先講規則。
“聽見警報後進入通道。不要碰紅線，碰到算感染。裡麵看不清時，先用手試前方，不要把頭伸出去。”
韓策拿著計時器。
“普通班八歲組，合格時間三分鐘。”
程野補充：“你今天不計時。”
紀晝問：“為什麼？”
“先熟悉路線。”
“其他人第一次也不計？”
程野頓了頓。
“你身體不好。”
“那就計，超時也不罰。”
韓策按亮計時器。
“這個可以。”
程野蹙眉。
“我覺得她說得有道理。”韓策把計時器藏到身後，“再說隻是記個時間。”
紀晝在入口蹲下。
警報聲響起，她鑽進通道。
光線迅速暗下來。
第一段碎磚鋪得鬆，直接爬會讓膝蓋和手掌受傷。她把重心壓到腳尖與前臂，避開鋒利的斷麵，速度依然不快。
到達第一條紅線前，她停住。
上方木板看起來能撐，右側卻有一道可供兒童鑽過的縫。
訓練者通常會選擇右邊。
紀晝也選擇右邊。
她已經看出上方木板後藏著更短的路線，卻沒有碰。
一個剛接觸訓練的八歲孩子，不該第一次就發現教官準備的隱藏通道。
她側身擠進狹縫，肩膀卡在中段。
程野的聲音從外麵傳來。
“左肩往後，先送右腿。”
紀晝照做。
其實順序反了。
這個姿勢會讓胸腔受壓，身體弱的人容易喘不上氣。
她仍舊按程野說的慢慢挪出去，直到外麵看不見她，才迅速換了重心。右手撐住牆麵，左腿先過，肩膀一轉，整個人從縫裡脫出。
動作隻快了不到一秒。
足夠省力，又不至於被看出異常。
後半段是傾斜牆。
牆高兩米，表麵沒有落腳點，隻垂著一根舊繩。
紀晝抓住繩子。
原身的手掌很嫩，拉到一半便磨得發疼。
她故意停在中間，重新找了兩次腳的位置，才翻上牆頂。
計時器停在兩分四十一秒。
韓策低頭看數字，挑眉道。
“第一次？”
紀晝坐在牆邊喘氣。
“嗯。”
“你過狹縫的時候怎麼突然快了？”
程野神色微異。
紀晝揉著被繩子磨紅的掌心。
“你看錯了。”
“我一直盯著。”
“裡麵很黑。”
“我視力好。”
紀晝想了想。
“那可能是卡得疼。”
韓策皺起眉。
“疼還能更快？”
“你可以試試。”
周啟從旁邊走過，把計時器拿走。
“她時間合格。下一項。”
韓策仍舊盯著她。
“我總覺得你——”
“韓策。”程野叫住他，“去把負重包拿來。”
韓策隻好離開。
紀晝從牆上下來時，腿已經有些軟。
程野伸手接她。
她本來能自己落地，餘光瞥見韓策，又把身體往前送了一點，讓程野穩穩抱住。
“站不住？”他問。
“腿酸。”
“今天結束。”
紀晝沒有反對。
過猶不及。
她需要讓他們看見自己學得快，也需要讓他們相信，她仍然是一個身體很差、需要照顧的小孩。
周啟走過來檢查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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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心磨破了。”
“隻有一點紅。”
“回去塗藥。”
韓策拎著負重包跑回來。
“這就結束了？”
程野道：“她今天的量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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