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現在很聽他們的？
程野回來時，紀晝已經吃完晚飯。
紀晚趴在客廳地毯上搭避難所。
積木圍了三層，正門窄得隻能塞進一隻手。裡麵擠著兩隻布偶、一盒餅乾，還有半瓶水。
紀晝蹲在旁邊。
“水少了。”
紀晚連忙抱來自己的水杯，塞進牆裡。
“現在呢？”
“能撐一天。”
門口正好響起腳步。
程野把外套遞給阿姨，走進客廳。
紀晚立刻招手：“程野哥哥，你快看。”
程野蹲下看了一圈。
“沒有通風口。”
紀晚臉上的笑立刻沒了。
紀晝抬手拆掉一塊頂板。
“有了。”
“這個太大。”程野把那塊積木拿回來，“手都能伸進去。”
紀晝問：“喪屍的手？”
“人的手也不行。”
“人為什麼要伸進來？”
程野頓了頓。
“搶餅乾。”
紀晚立刻抱緊餅乾盒。
這個理由比喪屍有用。
程野重新搭了兩個窄口，又在外麵擋了一層斜板。紀晚趴過去試了半天，確認手伸不進去，才滿意地跑去找陸青禾。
客廳剩下他們兩個。
程野坐到紀晝對麵。
“今天測試怎麼樣？”
“沒測出異能。”
“我知道。”
紀晝端起水杯。
“那你想問什麼？”
程野的手肘撐在膝上，過了一會兒才開口。
“紀叔問我，你最近有沒有哪裡不一樣。”
“能有什麼不一樣？”
程野若有所思看著她。
“你自己覺得呢？”
“不知道。”
“說話多了。學東西也……比以前快。”
紀晝喝了一口水。
“這也算不一樣？”
“算。”
“那紀指揮怎麼說？”
程野抬起頭。
“你很在意？紀叔隻是在關心你。”
“是嗎？”
程野皺眉。
“他隻是謹慎。”
“嗯。”
紀晝沒有再爭。
程野從小跟著紀硯山長大。對他來說，紀硯山查一件事、查一個人，大概都屬於謹慎。
被查的人想法如何，不在謹慎的範圍裡。
程野拿走她的水杯，摸了摸杯壁。
“涼了。”
“還能喝。”
“你胃不好。”
他起身重新接了溫水，放到她麵前。
“明天下午練掙脫。”
紀晝問：“不是移動靶？”
“往後挪。”
“韓策知道嗎？”
“明天再跟他說。”
“周啟呢？”
“這跟周啟有什麼關係？”
程野答得很快。
紀晝捧著杯子，手心被燙得暖起來。
這一個月，韓策教她射擊，周啟帶她練撤離。
程野嘴上不提，每次訓練卻都來。
韓策調整她握槍，他要在旁邊檢查手腕；周啟帶她走障礙，他會先把路線翻一遍；連訓練表上的休息時間，他也要親自盯著。
他大概沒覺得自己在搶。
隻是原身過去做什麼都跟著他。
如今旁邊多了兩個人，他不習慣。
“韓策說，明天要上移動靶。”紀晝說。
“你的手腕力量還不夠。”
“他說可以。”
“他總說可以。”
程野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出了問題，他隻會讓你多練。”
“周啟看過記錄。”
程野嘴角壓了下去。
“你現在很聽他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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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晝抬頭。
他的語氣已經不是在問訓練。
她想了一會兒。
“紀指揮安排你們教我。”
“所以？”
“所以都聽一點。”
“都聽一點？”
“你們說的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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