量已經少了半格。
“還能用兩個小時。”
許南枝低頭盯著電量。
“換電池就行。”
“有嗎？”
“呃……我姐姐有。”
“拿得到？”
“櫃子鎖著。”
“鑰匙？”
“在她身上……”
紀晝把軟布卷起來。
“唉，算了。”
許南枝也點頭。
偷醫生的東西，風險偏高。
“維修站有舊電池的。”許南枝收好導線，“有些隻是接口壞了。”
“什麼時候去？”
“明天下課吧。”
“我陪你。”
“不用，那兒我熟。”
紀晝望著她。
許南枝抱住工具包。
“真的。”
助聽器裡忽然炸開一陣尖銳雜音。她的笑停在唇邊，手已經按住右耳。
“怎麼了？”
“有聲音。”
“接錯了？”
許南枝取下助聽器。
她的手仍停在耳邊。
“還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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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晝聽了聽。圍牆邊隻有風。
遠處訓練場傳來幾聲槍響。
“什麼聲音？”
“像鐵板在地上拖。”
“哪邊？”
許南枝轉向西北。
“那邊。”
西北是舊倉庫。
倉庫後的排水通道正在維修，黃色擋板圍了好幾天。
紀晝跑步時經過，見工人掀開過井蓋。
“還響嗎？”
“在……下麵。”
許南枝彎下腰，手掌蓋住耳朵。
助聽器被攥在掌心。
那道聲音仍在追著她。
“在裂！”
“什麼？”
“很大！”
地下傳來一聲悶響。
器材棚震了震。
鐵皮頂落下一層灰。
西北方向有人高喊：
“排水通道塌了！”
“封鎖西北倉庫！”
基地警報緊跟著響起。
許南枝領口的震動片連續動了三次。
她蹲在地上，仰頭望著紀晝。
助聽器還在手裡。
但……警報響起以前，她已經聽見了……
紀晝把散落的零件掃進工具包。
“走。”
“警報器——”
“以後再來。”
兩人剛繞出器材棚，巡邏員便衝了過來。
“誰讓你們進來的？”
紀晝站到許南枝前麵。
“我。”
巡邏員認出她，腳步緩了半拍。
“紀小姐？”
“嗯。”
他瞧見打開的警報器背板。
“你又碰了？”
“這次沒有。”
“那它怎麼響了？”
舊警報器的燈正跟著基地警報一明一滅。
紀晝回頭。
“它自己響的。”
西北又傳來一聲重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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