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警報響起前聽見了
下午兩點五十分，紀晝拆下護腕。
許南枝給的軟布墊在裡麵，手腕沒再磨紅。
許南喬寫完最後一項數據。
“今天走這麼早？”
“有事。”
“什麼事？”
紀晝把軟布卷好，塞進書包。
“找許南枝。”
“她讓你去的？”
“我們約好了。”
許南喬合上記錄板，朝旁邊的椅子抬了抬下巴。
“五分鐘。”
“我趕時間。”
“那就坐得積極一點。”
紀晝坐下。
醫生手裡有心率、血壓和體能記錄。
跟她們爭，通常贏不了。
許南喬收拾桌上的檢測貼。
“南枝給你的？”
“嗯。”
“她自己裁的。”
“很好用。”
許南喬把一盒營養劑放進她書包。
“她這個人吧，如果聽不清，不太願意問第二遍。”
“但她會看口型。”
“你發現了？”
“對啊，她不是一直在看麼。”
許南喬扣上藥箱。
“你們到底要做什麼？”
“辨別警報。”
“她還想參加基礎訓練？”
“她想修外勤設備。”
“修設備可以。”
“訓練不行？”
“暫時不行。”
“多久？”
“以後。”
“多大算以後？”
許南喬提起藥箱。
“紀晝。”
“嗯？”
“你今天的心率還沒降完。”
紀晝抬起通訊環，數字剛好落進安全範圍。
“現在降了。”
許南喬瞧見屏幕。
紀晝背起書包。
“我可以走了嗎？”
“紀晝，南枝她連兩種警報都分不清。”
“可以換個辦法。”
“出去以後呢？”
“所以她才想學。”
許南喬拉上藥箱。
“她還小。”
“我也是。”
“所以你也歸我管。”
紀晝低頭瞧了瞧自己的護腕。
確實。
“別往訓練區後麵跑。”
“好。”
紀晝出了醫務樓。
大人喜歡把難回答的事放到以後。
沒有日期，也不用兌現。
三點整，西門換崗。
紀晝站在自動販賣機前買了一瓶水。
換崗的巡邏員從器材棚方向過來。
“那邊在檢修，別靠近。”
“好。”
巡邏員走向圍牆另一側。
許南枝抱著工具包跑來，辮子鬆了一截，書包裡露出半卷導線。
“遲……了嗎？”
“還沒有。”
許南枝接過水，先往醫務樓方向瞧。
“我姐姐看見你了？”
“嗯。”
“你說了？”
“說了。”
瓶蓋停在她手裡。
“她怎麼說？”
“以後。”
許南枝擰緊瓶蓋。
“她總這麼說。”
“多大算以後？”
“不知道。”
“她也不知道。”
許南枝抿著笑，把水塞進工具包側袋。
“她沒讓你離我遠一點？”
“怎麼可能？”
“快走吧。”
兩人沿圍牆繞到器材棚後。
廢棄警報器掛在牆上，外殼鏽了一大片。五盞指示燈落滿灰，其中一盞裂了。
許南枝取出螺絲刀。
“還能用？”
“能。”
“你試過？”
“按過。”
許南枝望著她，神色複雜。
“……後來巡邏員來了嗎？”
“當然。”
“那你怎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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