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別隻聽
十分鐘結束，成績比上次高了四分。
……
韓策盯著靶紙看了半天。
“後天接著練。”
程野已經把槍取走。
“該格鬥了。”
“她手又沒抖。”
“時間到了。”
韓策還想爭，紀晝提醒他：“你剛才答應十分鐘。”
韓策張了張嘴，隻能抱著控製器退開。
“後天誰都不許占。”
紀晝說：“你跟程野商量。”
“為什麼又是我？”
“你想教。”
韓策被堵得轉頭去找周啟評理。
周啟正在記成績，筆尖都沒停。
格鬥墊鋪好後，程野讓紀晝躺下。
他單膝抵住她身側，一隻手扣住她右腕。
“先轉手腕。拇指對著我虎口，肩膀往這邊送。”
紀晝照著他的動作掙了兩次。
都沒成功。
第三次，她已經找準了角度。
隻要肘部向外一翻，再借腰腹轉身，就能脫開。
她躺著沒動。
程野等了一會兒。
“忘了？”
“嗯。”
“昨天教過。”
“昨天頭有些疼。”
他的力氣鬆了些，重新拆開講。
“先轉這裡，別急。你力氣小，靠硬拉沒用。”
紀晝第二次才掙出來。
程野點頭。
“對，就是這樣。”
“會了。”
“再來。”
第四次，她故意慢了一步。
程野順勢壓住她肩膀。
“速度跟不上。”
“身體不聽。”
“所以要多練。”
“哦。”
他總算恢複了平時的樣子。
十分鐘結束，程野替她拆掉護具。
“明天周啟帶你過障礙。”
“後天呢？”
“我再看看訓練表。”
唉，改不改，得等他看完再說。
紀晝拿起水杯。
韓策還站在場邊，隔著半個訓練場喊：“後天下午是我的！”
程野把她的外套披上。
“別理他。”
紀晝鑽進袖子。
“他聽得見。”
“聽見也沒事。”
韓策當然聽見了。
“程野，你是不是故意的？”
訓練場又鬨起來。
紀晝沒參與。
今天的訓練已經完成。
剩下的體力不值得浪費在勸架上。
她離開訓練場後，沒有直接回紀家。
文化樓還有一節課。
紀晝進教室時，許南枝正趴在桌邊修助聽器。
白布鋪在桌麵上。
上麵擺著幾枚細小零件和兩截銅線。
她右耳的設備拆開了，隻剩一根透明軟管搭在耳後。
紀晝拉開椅子。
許南枝抬頭。
紀晝指了指助聽器。
“壞了？”
許南枝辨認了一下她的口型。
“接觸不好。”
“能修嗎？”
“能。就是……要一點時間。”
她說話時會停一停，像要先確認自己有沒有把字音說清楚。
紀晝沒有催。
許南枝重新低頭，夾起一根細銅線。
過了一會兒，助聽器發出一聲刺耳雜音。
她立刻關掉，耳朵被震得發紅。
紀晝把她桌邊的水杯推過去。
“休息一會兒。”
“快好了。”
許南枝又試了一次，終於將外殼扣回去。
她戴上助聽器，輕輕敲了敲。
“現在能聽見。”
聲音還是有些含糊，比剛才順暢。
紀晝翻開教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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