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
我聽得鼻子泛酸。
豪門的生活原來也會這麼艱辛。
她撩眼看到我微紅的眼眶，抬手輕蹭了蹭我的眼尾，輕哂了一聲。
「別替我難過啊。」
「這是我第一次被堅定地選擇，而不是放棄，我已經很知足了。」
孟詩音好像已經習慣了這種卑微到塵埃裡的境地。
這反而是最心酸的。
我緊抿著唇，還是沒忍住眼淚。
孟詩音將我擁進懷裡，溫柔地撫著我後腦勺。
「不哭啊江誓。」
她忽然提起剛才的話題，慢條斯理地問：
「對了，你剛才說我誤會了什麼？」
我身影一頓，眼淚蓄在眼眶要掉不掉的。
我飛快眨了眨眼。
一噎再噎，才開口僵硬道：
「沒什麼……」
「……女，女朋友。」
現在否認的話，孟詩音大概會當場跳江吧。
她實在是太缺愛了。
我能察覺到自己對孟詩音的情感也是有些特殊的。
先試試也沒關係。
25
本市是 985 高校最多的城市。
孟詩音保送的學校和我誌願的學校排名非常接近。
所以她放棄保送，選擇和我填報同一所大學時，她冷酷無情的家裡人也沒有太追究她什麼。
一個暑假下來，我已經徹底接納了孟詩音女朋友的這個身份。
她很會循序漸進。
到現在最親密的舉動也隻是晚上送我回家時落在我額頭上的吻。
除了比較粘人外，幾乎沒有缺點。
26
開學的第一天，我就完成了對大學的祛魅。
三個室友裡麵有兩個，選擇無視了打招呼的我。
而另外一個……
是李敘。
他的舞蹈特長為她爭取到很大的優勢，能上這所學校並不奇怪。
比起我頭頂陰雲堆積的消極態度，他看到我時反而意味深長地彎唇笑了。
「好巧啊。」
「……」好不巧。
我們學校的學生 80% 都留在了當地的大學。
所以會在校園裡遇到以前的同學都是見怪不怪的。
但有些過於巧合的事也會讓人頭疼。
比如傍晚我和孟詩音吃飯的時候，她告訴我洛伊和她一個專業：）
我鬱悶完才想起洛伊連體委都打得過，連忙提醒孟詩音。
「你不要一個人的時候跟洛伊發生衝突喔，你打不過她的。」
「她欺負你，你就告訴導員。」
「太過分的話，我們就報警。」
孟詩音正在給我挑菜裡的胡蘿卜。
她眼也不抬地緩聲反問：
「你怎麼知道我打不過？」
孟詩音根本不知道洛伊的厲害。
這關係到她的人生安全，我放下筷子板起臉一字一句道：
「你不要逞能，她很能打的。」
「你之前打架打得滿臉是傷你忘了嗎？我見過幾次洛伊打架，她都沒怎麼受傷的。」
可能是我太過嚴肅了，孟詩音被我打擊到了。
良久，她把挑好的菜推到我麵前，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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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
「是我比較廢，我不會惹她的。」
完蛋了。
我忘記孟詩音心態比較脆弱了。
我的話傷害到她了。
這頓飯的後半程，她都沒怎麼開口說話。
雖然她不開心，但還是會安靜地幫我剝蝦。
我咬著筷子怯怯地看著她，感覺更愧疚了。
27
晚飯後，我們按部就班地開始了大學生情侶日常
——散步。
從操場走到人跡罕至的人工湖。
我道歉安慰了孟公主一路。
她終於有所鬆動。
孟詩音將我拉進懷裡，頭埋在我頸邊蹭了蹭。
像是被丟棄的順毛小狗。
「江誓，你哄哄我。」
我回抱住她，「我在哄你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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