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推我。”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像是在替自己辯解，又像是在替那滴掉出來的水珠找一個說的過去的理由：
“他非說我是小姑娘，我跟他講我不是他不聽，還來拉我，我沒站穩就摔了。”
郭宇恒站在書案旁邊，目光落在林昭那張小臉上——藕荷色紗衫，小揪揪上係著紅繩，臉上還掛著淚印子，一看就是嬌養大的——又看清了他手心裡那道紅痕，心裡咯噔了一下。他試探著開口：“陛下，這位是……七殿下？”
蕭衍頭也沒抬：“嗯。”
郭宇恒張了張嘴，想起自家那個才跟著他進京沒幾天的渾小子——今天一早被放出去撒野，說是要“去禦花園尋寶”。他又看了一眼林昭手心裡那道蹭破的皮，頭皮一緊，當場就往下一跪：
“臣有罪！那逆子——”他頓了一下，聲音比剛才低了半截，“臣回去就收拾他！”
蕭衍沒有接話。他低頭看了一眼懷裡那顆毛茸茸的腦袋，林昭正把臉往他衣領裡埋，像一隻受了委屈終於找到安全角落把自己團起來的小東西。
他伸手把他後腦勺上那根鬆了半截的紅繩重新係緊了一些，係完手指在他後頸上停了一下，像在確認什麼。
“回去告訴郭子儀，”他說，聲音不高不低，“下次再把人弄哭，朕讓他也哭一回。”
郭宇恒連聲應是，彎著腰退了出去。門在他身後合上，腳步聲在院子裡漸漸遠了。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禦書房裡重新安靜下來，林昭把臉往蕭衍懷裡又埋了埋，像要把那滴沒掉完的水珠也一並藏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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