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屋書墨之氣,賀雲昭坐在書桌,神色疲倦,眼角眉梢壓抑著一絲情緒,似乎是書本已經耗光了所有了情緒,所以整個人又冷又疲.....
兩道身影重合...人就在眼前...
他視線移回,再次落在賀雲昭身上。
賀雲昭嘖了一聲,安王啊。
她道:“明日你先去安王府致歉,隻要做了他們就說不出什麼,也沒有理由去陛下麵前告狀,隻要他們不提,陛下也不會多管什麼的。”
她抬手摸摸額角,沉思片刻道:“我打算給安王府找點麻煩。”
“明麵上他們會接受道歉,背地裡說不定還會做什麼,倒不如先下手為強,讓他們無暇他顧。”
她眼中隱隱興奮,這種挑撥乾壞事的感覺還真是不錯,她道:“咱們也能瞧瞧安王父子鬥法。”
李暉的致命缺陷之一就是他有個親爹,這點上自然比不得慶王有優勢。
但問題是沒人會說出這種話來挑撥,能附庸安王的都是經過他老爹挑選的人,老安王可是把自己兒子拿的死死的。
但要是李暉一旦知道了有個親爹是他的劣勢,那他情緒必然發生變化。
賀雲昭針對的可不是老安王,因為安王那個蠢貨定然是鬥不過親爹的。
隻是老安王一旦發現兒子有情緒不對勁自然會開始防備自己兒子。
她抬手按按自己的手指指根,愉悅的想自己的謀劃。
父子版黑暗森林法則,你敢賭他是孝順兒子嗎?敢賭他是慈父嗎?
“到時候你可不要覺得我下手狠辣。”
裴澤淵神色一慌,意識回歸,他低下頭道:“不狠,是應當的。”
“哦?”賀雲昭玩笑地看著他。
裴澤淵道:“安王府勢力強於賀家,有強弱之分,再狠辣也不為過。”
賀雲昭驟然屏住呼吸,驚歎的打量裴澤淵,這是她欣賞裴澤淵的一點,從來不扯什麼良善的大旗。
她與安王府之間,不僅是強弱高低之分,實際來說安王府為尊,她為卑。
本就處於劣勢地位難道還要把自己的善良用在別人身上嗎?
父子相殘似乎太過殘忍,但若是安王父子一道對付她,那痛苦的可就是她了。
對上位者來說輕輕的一次懲處,於下位者而言就是滅頂之災。
她笑道:“世子爺長進不少。”
“跟你學的,”裴澤淵道:“你講如何做,我去,反正我是壞人,壞事我來做就好。”
他神色淡淡,他知道他對裴尚玄的態度被很多文官抨擊,禦史台甚至有彈劾他的奏折,隻是他沒影響到別人的利益所以聲量不是很大。
賀雲昭無奈,她伸手搭在他肩膀上,輕拍兩下,“你可不是壞人。”
“我問你,裴尚玄對你壞,他是不是惡人?”
裴澤淵點點頭,“是。”
“梁閣老斥你不孝,他是不是惡人?”
裴澤淵猶豫了,其實梁閣老斥的也....
“對,他是惡人。”賀雲昭肯定道。
她道:“一個人欺負你,一個人是壞人,兩個人欺負你,那兩個人是壞人,朝堂上要是都罵你,那說明惡人聯合在一起了。”
裴澤淵瞳孔顫抖,還能這樣解釋?
賀雲昭心滿意足,沒錯,就是這樣。
兩人一路閒聊,馬車驟然一緩,駛入巷口。
揚鞭的聲音激起鳥雀,纖細的葉片打著旋跌進車內,賀雲昭掀起簾角,她一怔。
明月清亮,繁星河水流動,靜謐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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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哥?”
賀雲昭詫異的扭頭,“你叫什麼?”
裴澤淵耳根紅的要熟了,他又輕聲喊了一句,“表哥。”
“咱們有親的。”他有點期盼道。
賀雲昭啞然失笑,眨眨眼睛眼睫輕顫,她像對小表妹那樣,抬手摸摸裴澤淵的腦袋。
裴澤淵低下頭讓她摸的更順手。
手收回時從脖頸、臉側滑過,激起一片細細麻麻的癢,臉頰上的細小汗毛都在昂揚著豎起要隨著那素白的手指一道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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