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步頓住,他毫不猶豫的轉身奔去。
在翠玲關門的前一刻他的手出現在門框上。
“啊!”翠玲一聲驚叫。
賀雲昭問道:“怎麼了?”
裴澤淵緊張的手發抖,他咽下口水,道:“我還有事說。”
賀雲昭垂眸,“時間不早了。”
他手牢牢按在門邊上,聲音緊的發顫,“我說完就走。”
賀雲昭心下一歎,她抬眼,道:“翠玲,讓他進來吧。”
裴澤淵進門,他一步步靠近坐在榻上的賀雲昭。
翠玲關了房門守在門外。
一步步靠近,眼前的人越來愈清晰,裴澤淵才意識到自己莽撞了。
賀雲昭喜歡男子,但不一定喜歡他,他不喜歡任何人,隻喜歡賀雲昭。
他盯著賀雲昭的眼睛,隻能看到眼眸中的冷靜與克製,沒有一絲一毫的動搖。
心沉沉的落入泥濘中,他咬緊牙關,還是一步步走近。
腳下似乎發顫,他的力道能一腳將人腦袋踢碎,如今在軟軟的地毯上竟連走路都發顫。
賀雲昭是個很強勢的人,隻是大多數時候包裝的太好,以至於會認為脾氣溫和。
才子的外衣是最大的偽裝色。
詩人、才子,合該是敏感的、多情的,可她不是。
裴澤淵停住腳步,他單膝跪下……
緩緩抬起頭,他容貌鋒利逼人,有少年的青澀與青年的矯健,泛紅的眼眶昭示了太多太多。
賀雲昭瞳孔顫動,她看著身前跪下的少年,一時間大腦宕機,說不出任何話來。
裴澤淵仰著頭,他望著賀雲昭,儘全力降低自己的一切鋒利,聲音都刻意軟了許多。
“你喜歡男子。”是肯定的語氣。
賀雲昭沒作聲,算是默認,這也不算太難猜,有的頂多是猜她風流玩的花,男女通吃。
裴澤淵卻是第一個把她喜歡男子的事說出口的人。
裴澤淵繼續道:“你不會找外麵的人,找我最合適,我會言聽計從,但有吩咐絕不反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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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絞儘腦汁的提出自己一切優點,說出自己一切的優勢,他不想賀雲昭和其他人在一起。
男女都不行,誰都不行。
“我...府裡還有好多財物,儘可拿去。”
“朝堂上,你說什麼我就做什麼,隻要不傷害舅舅舅母。”
他急切道:“還有安王,我去殺他!”
賀雲昭還在震驚中,她看著裴澤淵小嘴叭叭的痛快,她人都傻了!
裴澤淵喜歡她很正常,她這麼俊俏還這麼厲害,誰喜歡她都是應該的。
但裴澤淵這個行動力也太驚人了一些!
她從沒想過獨身,隻是現在身份不穩才要小心,等到身份穩定,她會順其自然的不虧待自己。
如今還是太早了。
裴澤淵看她沒有反應,他一咬牙,回憶了一下兩人在樂坊看到的幾幕。
他眼角微紅,努力帶著勾引,唇微張,眼眸睜的圓圓的。
冷白的膚色在昏黃的燈光下有一種微妙的曖昧瑟感。
他伸出一隻手按在賀雲昭膝蓋上方一點的位置。
賀雲昭垂眼,手掌寬大手指修長骨節分明,按在腿上,隔著一層柔軟的錦緞將炙熱傳到肌膚之上。
另一隻手也伸出,指尖靠近腰帶。
賀雲昭垂眸瞧他,俊俏聽話,眼睛裡滿是專注,雖然勾引的表情不太到位,一看就沒有狐媚子的天賦。
但…猿臂蜂腰,脖頸很漂亮,男人的脖頸要好看,隆起的喉結,兩側的線條,看著有股勁在。
她居高臨下看去,連胸前起伏的薄肌都清清楚楚。
她承認自己有此時時機不對,不合適就是不合適。
她歎口氣,伸手阻礙他的動作,道:“表弟,聽我一句勸,早點回去休息吧,別想太多。”
裴澤淵僵硬了,他怔愣的望著賀雲昭。
這都不行嗎?
不喜歡他?
連一點都沒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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