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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珩宴猛的看向她，雪晴身體一僵。
章玉蘭卻先開了口：“公主，如果真是我要害太後，我會蠢到用自己留下的方子下毒嗎？”
雪晴張了張嘴。
章玉蘭接著說：“太後娘娘若真出事，第一個被查的人就是我。而且烏葉藤和紫心藤隻是外形像，真正懂藥的人一聞就能發現。這種手段，就是為了把臟水潑到我身上。”
太後一直沒有說話，直到此刻才抬了抬手。
“哀家也是這個意思。”
雪晴一怔：“皇祖母？”
太後看向章玉蘭：“你救過哀家的命，真要害哀家，也不必等到今天。更何況……”她頓了一下，“你沒這麼蠢。”
章玉蘭忍不住笑了一下：“太後娘娘這是在誇妾身嗎？”
“勉強算吧。”
氣氛緩和了些，蕭珩宴卻笑不出來。
先是刺殺章玉蘭，接著栽贓北梁，現在又利用她的藥方來害太後。
對方的目的已經很明顯了，就是想讓章玉蘭死，讓她背上謀害太後的罪名，以此來逼他失控，好讓鹽案查不下去。
蕭珩宴冷聲說道：“嚴崇山已經坐不住了。”
章玉蘭看向他：“王爺懷疑這些都是同一批人做的？”
“八九不離十。”蕭珩宴說。
墨風很快又查到，同濟藥行最近一次進貨，正來自濟仁堂附近那條藥材運輸線。
鹽案，刺殺，烏苓毒，再到太後中毒，四條原本分散的線索，現在徹底擰成了一股繩。
章玉蘭看著桌上的藥渣，心裡第一次生出後怕。
嚴崇山的目標不隻是殺一個女人，更是要利用她，利用蕭珩宴對她的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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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她死了，蕭珩宴必然會發瘋一樣追查北梁。
一旦太後因為她的方子出事，皇帝也會懷疑她，甚至懷疑蕭珩宴為護她而包庇。
到那時，朝堂亂了，與北梁的談判亂了，鹽案自然也會亂。
這一招，遠比一支弩箭要狠得多。
太後中的毒不重，沈硯重新開了方子，當晚惡心和胸悶的症狀便退了。
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雪晴卻一直沒有離開。
她坐在外殿，臉色很難看。
章玉蘭從太後寢殿出來時，就看見她一個人坐在那，腳步頓了頓，最後還是準備直接走開。
“章玉蘭。”雪晴卻突然叫住了她。
章玉蘭回頭：“公主有事？”
雪晴站起來，猶豫了很久才說：“剛才……是我說話重了。”
章玉蘭有些意外，她還以為雪晴又要找麻煩。
雪晴明顯很不習慣道歉，說完後臉色更加別扭。
“我隻是太擔心皇祖母，看到藥方和你有關，所以……”
章玉蘭點頭：“我知道。”
雪晴愣了一下：“你不生氣？”
“有一點。”章玉蘭回答得很誠實。
雪晴：“……”
章玉蘭繼續說：“但太後娘娘突然中毒，你擔心也正常。如果今天出事的是王爺，妾身大概比公主還急。”
雪晴沉默下來，過了一會兒，她忽然問：“你為什麼不趁這次機會讓哥哥討厭我？”
章玉蘭一愣：“妾身為什麼要這樣做？”
“我之前一直針對你，”雪晴說，“剛才還懷疑你害皇祖母。隻要你在哥哥麵前哭一哭，說我欺負你，哥哥肯定會生我的氣。”
章玉蘭認真想了想：“他確實會。”
雪晴的臉色更難看了。
章玉蘭卻笑了一下：“可妾身為什麼要這麼做？公主是他的妹妹。我喜歡王爺，又不是想把他所有的親人都趕走。”
雪晴猛的抬頭。
章玉蘭靠在廊柱邊，語氣很平靜：“妾身以前確實不喜歡公主，誰天天陰陽怪氣，妾身都不會喜歡。但是不喜歡歸不喜歡，妾身從沒想過讓王爺不要你這個妹妹。”
雪晴攥緊了衣袖：“可哥哥現在明顯更在意你。”
“那也不一樣。”章玉蘭說道，“他喜歡妾身，是男女之間的喜歡。他疼公主，是兄妹之情，本來就不需要爭。”
雪晴眼神微微閃動，這句話，太後其實也說過，隻是那時她聽不進去。
她總覺得是章玉蘭搶走了蕭珩宴，可現在章玉蘭本人卻告訴她，根本沒人和她搶。
雪晴沉默許久，終於小聲說：“我隻是……從小哥哥就對我最好。後來他常年去邊關，每次回來還是會記得給我帶禮物。我一直覺得……”
她說到這裡停住，章玉蘭已經明白了。
“公主是怕王爺以後有了自己的家，便不再疼你了？”
雪晴沒有回答，卻等於是默認。
章玉蘭忽然覺得這個公主也沒那麼討厭了，到底還是個被寵大的姑娘。
“王爺若真不疼公主，昨天就不會隻是說你兩句，以他的脾氣，早把人趕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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