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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晴看向她，眼裡的敵意第一次真正少了許多。
蕭珩宴也沒有責怪妹妹，隻是握住章玉蘭的手。
“線索越來越近了。”
章玉蘭點頭，她也感覺到了。
嚴崇山已經被逼到牆角，接下來，對方恐怕不會再有退路。
雪晴提供的那名宮女，身份很快就查到了。
宮女名春蘭，三年前入宮，家中父母都在臨江城外，還有一個弟弟和已經出嫁的姐姐。
表麵上看起來沒有任何問題。
可墨風繼續往下查，卻發現春蘭的父親去年曾借過一筆銀子，數目不大，隻有二十兩。但借錢的地方，卻是德盛商號旗下的錢莊。
更奇怪的是，這筆債在章玉蘭遇刺前兩天，突然被人全部還清了。
蕭珩宴看到這裡，已經明白了一切。
“找到她了嗎？”
墨風搖頭：“宮裡最後一次有人見到她，是夫人遇刺當日下午，之後便再也沒有出現。”
“她家裡呢？”
“父母和弟弟也已經不在原來的住處，鄰裡隻說他們突然搬走了。”
章玉蘭坐在一旁，越聽越覺得後背發涼。
“所以她問我什麼時候進宮、坐什麼車，然後立刻消失，這件事基本確定和刺殺有關。”
“嗯。”蕭珩宴看向桌上幾張供詞。
馬房雜役周六，柳成，藥材車隊，宮女春蘭。
這些人看起來毫無關聯，可每一條線索最後都會繞到德盛商號，而德盛商號的背後，就是嚴崇山。
墨風低聲說：“屬下還查到一件事。嚴崇山這些年一直以清廉著稱，府中用度也極其簡單。可他外甥名下的德盛商號，三年之內突然擴張了五倍，其中很多生意根本不賺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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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玉蘭立刻反應過來：“洗銀子？”
墨風一愣：“夫人的意思是？”
章玉蘭說：“如果鹽會賺的是見不得光的銀子，自然不能直接拿出來用，所以要通過商號繞一圈。不管是賠是賺，最後都能讓那些銀子有個乾淨的出處。”
蕭珩宴看了她一眼：“很有可能。”
章玉蘭有些得意：“王爺這次不誇妾身聰明了？”
蕭珩宴伸手揉了揉她的頭。
“聰明。”
“滿意了？”
章玉蘭立刻點頭。
雖然情況危險，但比起剛開始兩眼一抹黑，她反而鎮定了下來。
藏在暗處的敵人才叫人頭疼，現在嚴崇山露了頭，事情反而好辦了。
“直接抓嗎？”章玉蘭問。
蕭珩宴搖了搖頭：“不行，這些證據隻能證明嚴家人有問題，嚴崇山完全可以推給外甥。至於周六和春蘭，他也可以一口咬定不認識。”
“那怎麼辦？”
“讓他自己把證據交出來。”
章玉蘭眼睛一亮：“王爺準備騙他？”
蕭珩宴挑眉：“什麼叫騙？這叫引蛇出洞。”
章玉蘭忍不住笑了：“都一樣。”
第二日，江南突然傳出消息，端王已經認定前幾日的刺殺與北梁有關，連那支箭上的烏苓毒都成了鐵證。
與此同時，負責鹽案調查的人手開始撤出幾處鹽倉，連鹽沼林附近盯梢的人也少了一半。
嚴崇山剛開始並不信。
可一連三日，端王都沒有再查鹽會，反而頻繁出入行宮，與北梁使團交涉。
消息越傳越真。
嚴府書房裡，嚴崇山終於放下了手中的茶杯。
“看來，這招起作用了。”
坐在下首的是他外甥馮榮。
馮榮長舒了一口氣：“舅父，我早就說了，隻要把刺殺往北梁身上引，端王肯定會先顧著邊境議和的事。再加上太後那邊的藥……夠他亂一陣子了。”
嚴崇山卻冷冷看他一眼：“太後的事，誰讓你擅自動手的？”
馮榮立刻低下頭：“我隻是想讓章玉蘭背上謀害太後的罪名，隻要她出事，端王必然會亂了陣腳。”
嚴崇山沒有說話。事情已經做了，現在追究沒有意義。
“最後一批賬本不能再留。”
馮榮神色一緊：“那些賬本要是毀了，以後怎麼和下麵的人對賬？”
“命都快沒了，你還想著對賬？”嚴崇山冷聲道，“把銀票、賬冊和往來信件全部運出去，先送到南邊，等端王離開江南再說。”
馮榮點頭：“走官道？”
“不。”嚴崇山皺眉，“官道太紮眼，走黑水碼頭。那條水道多年沒人用，端王的人現在都盯著北梁，正好。”
他說完，卻沒有發現書房外負責添茶的小廝，低著頭悄無聲息的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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