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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珩宴皺眉。
章玉蘭搶在他開口之前說道：“王爺別管，妾身保證不亂跑，也不添亂，隻是在府裡等，這也不行？”
蕭珩宴最終還是沒再反對。
“門窗鎖好，暗衛會留下。除了何管家和小翠，誰叫你都不要出去。”
章玉蘭聽得想笑：“王爺隻是去抓人，怎麼說得像要上戰場？”
蕭珩宴卻沒有笑。嚴崇山既然敢對章玉蘭下手，就說明已經沒有退路，今晚未必不是一場惡戰。
章玉蘭察覺到他的情緒，也認真起來。
她走上前，替蕭珩宴整理了一下衣領。
“王爺。”
“嗯？”
“您去做王爺應該做的事情，妾身就在這裡，等您回來。”
蕭珩宴的動作微微一頓。
以前章玉蘭遇到危險，總喜歡抓緊他，生怕他會不見。如今卻能親口說讓他去。
這份信任，比任何甜言蜜語都更讓他心頭觸動。
他伸手握住章玉蘭的手：“真的不怕？”
“怕。”章玉蘭很誠實，“但是妾身相信王爺。您在戰場都能活著回來，嚴崇山總沒有北梁幾萬兵馬厲害吧？”
蕭珩宴終於笑了：“沒有。”
“那便行了。”章玉蘭拍了拍他的胸口，“早點回來。”
蕭珩宴沒有立刻離開，反而低頭看了她片刻。
章玉蘭有些疑惑：“怎麼了？”
下一瞬，男人忽然扣住她的後腦，低頭吻了下來。
章玉蘭愣了一下，這一次卻沒有躲。
片刻後，蕭珩宴才鬆開她，聲音很低：“等本王。”
章玉蘭臉頰發熱：“知道了，快走吧，再不走，壞人都跑了。”
蕭珩宴嘴角輕輕揚了一下，轉身離開。
等腳步聲徹底消失，章玉蘭才慢慢坐回去，手指輕輕碰了一下自己的嘴唇。
小翠在旁邊憋著笑。
章玉蘭立刻瞪過去：“什麼都不許說。”
“奴婢沒看見。”
“最好是。”
夜色慢慢深了下來。
另一邊，黑水碼頭已經籠罩在夜霧裡，水道兩旁生滿蘆葦，遠處偶爾傳來幾聲蟲鳴。
蕭珩宴伏在高處，目光落在碼頭入口。
墨風低聲道：“主子，來了。”
幾盞昏暗的燈火緩緩靠近，十幾輛不起眼的藥材車從林間駛出，車後還跟著二十多名護衛。
最前麵的馬車裡，馮榮親自坐鎮。
他們顯然很謹慎，到了碼頭以後，先派人把附近查了一圈，確定沒有異常，才開始搬箱子。
一箱，兩箱。
除了銀票和賬本，還有幾隻很重的木箱，箱蓋打開一角，裡麵竟然全是官銀。
墨風眼神一冷：“證據足夠了。”
蕭珩宴卻沒有動：“等。”
“還等什麼？”
“人。”
嚴崇山沒有出現，現在抓馮榮，依舊可能讓嚴崇山推脫。他們必須等真正能把嚴崇山拖下水的東西。
沒過多久，馮榮忽然從懷裡拿出一封信，交給負責押送的人。
“到了南邊以後，親手交給舅父安排的人。這些賬冊絕不能丟，否則舅父和我們都得死。”
不遠處，墨風眼睛微亮。
蕭珩宴終於抬手：“動手。”
下一瞬，四周火把同時亮起。
“放下兵器！”
官兵從蘆葦和林中湧出，馮榮的臉色一下白了。
“不好！中計了！”
他猛地轉身：“燒賬本！”
有人立刻掏出火折子，可還沒靠近木箱，一支箭已經破空而來，將火折子打落在地。
蕭珩宴從高處走下，周身的氣息冷得嚇人。
“本王等了這麼久，你們還想燒？”
馮榮看見他的那一刻，便知道全完了。
端王根本沒有放棄鹽案，所謂懷疑北梁，從頭到尾就是一場戲。
而這一次，他們親手把最要命的證據，送到了蕭珩宴麵前。
黑水碼頭瞬間亂成一團。
馮榮帶來的護衛明顯早有準備，官兵剛衝出來，便有人拔刀反抗。
“保護賬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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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衝出去！”
刀劍相撞的聲音頓時響成一片。
蕭珩宴站在火把照亮的碼頭前，沒有急著去追馮榮，而是第一時間看向裝著賬冊的木箱。
“墨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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