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傅瑞白戲殺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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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傅星澤醒得比平時早。窗簾縫隙裡透進來的光還是淡青色的，他沒有賴床，坐起來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昨晚記下的那幾家店的地址還躺在備忘錄裡。
他洗漱完換了件深灰色的衛衣，把手機和鑰匙揣進口袋，下樓的時候隊友還沒醒，走廊裡安安靜靜的。他在門口叫了輛車，師傅問去哪，他把手機屏幕亮了一下：“麻煩先去這個地方。”
第一家店在市中心一條老街上，門麵不大，櫥窗裡掛著一排排手工玩偶。傅星澤推門進去的時候，掛在門上的鈴鐺響了一聲，店主從櫃台後麵抬起頭來看了他一眼。
他站在櫥窗前麵看了一圈，目光從那些玩偶上掃過去，沒有看到灰色的貓。他走到櫃台前，點開手機裡存的那張截圖遞給店主看：“請問有沒有這種的？灰色、紐扣眼睛，尾巴卷成圈。”
店主接過來看了看，又抬頭看了他一眼：“這個不是我們這邊的，看著像歐洲那邊的手工款。”傅星澤把手機收回來，道了謝，推門出去的時候鈴鐺又響了一聲，和進來時一樣清脆。
第二家店在商場負一層，是一家連鎖玩具店，他站在毛絨區貨架前麵找了一會兒。灰色的貓有幾隻，但要麼是大的，要麼眼睛是塑料的，要麼尾巴是直的。
他蹲下來把貨架最下麵一排也看了一遍，沒有找到。站起來的時候旁邊一個推著嬰兒車的年輕媽媽看了他一眼，他低頭拍了拍褲子上不存在的灰，轉身走了。走出商場大門的時候他站在台階上又翻了一遍手機備忘錄，劃掉第二家，確認第三家的地址，然後走到路邊叫了下一輛車。
第三家店在一條他不太熟悉的巷子裡，他付了車費下車後按著導航走了兩圈才看到那扇窄窄的木門。推門進去的時候店裡有一股淡淡的棉花和布料的氣味，架子上擺著各種手工布偶，有兔子、熊、狐狸，角落裡有一排貓，顏色有白的有花的有棕的，但灰色的隻有一隻，他拿起來看了看，尾巴是直直地垂下來的。
他把那隻貓放回架子上，轉身走了。巷口的風吹過來，他低頭把衛衣帽子拉起來扣在頭上，站在路邊重新翻了一下手機導航。
第四家店在城市的另一頭，靠近老城區。他在路上換了一趟車，坐在後座靠窗的位置看著窗外的梧桐葉子一片一片往後退，葉子已經開始黃了。
他下了車又走了幾分鐘才找到那家店，門麵比他想象中更小一些，櫥窗裡隻擺了兩三隻布偶，看著像是店主自己做的，布料的顏色乾淨柔和，針腳細密整齊。
他推門走進去的時候門上的鈴鐺響了一聲，一個戴老花鏡的爺爺正坐在工作台前麵，手裡拿著一隻還沒縫完的布偶身體，抬起頭從老花鏡上方看了他一眼。傅星澤走過去，把手機裡的截圖遞到他麵前：“我想做一隻這樣的。”
老爺爺接過去看了看，又抬眼看了他一下：“這個貓的耳朵是手工捏出來的輪廓，不是機器壓的，能做是能做，但得等些日子。”傅星澤說：“多久？”老爺爺說：“一個星期吧，手工縫得慢。”傅星澤想了想：“行，那我等。”
他在店門口站了一會兒，深秋的陽光斜斜地鋪在石板路上，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老爺爺從老花鏡上方看了他一眼，又問了一句：“是要送人的嗎？”傅星澤點了點頭：“送小朋友的。”
老爺爺沒有再問，低頭繼續做手裡的活計了。傅星澤轉身推門出去的時候，門上的鈴鐺輕輕響了一聲，他站在店門口，沒有立刻走，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機相冊裡，屏幕上是那段綜藝的截圖，安安抱著那隻小灰貓，嘴角翹著，在午後的光裡亮亮的。
他把手機放回口袋裡，邁步走進了街上那片漸漸變深的暮色裡。街上的人們行色匆匆，路燈一盞盞亮起來，他走在其中，步調平穩，像是終於找到了一條可以慢慢走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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