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冰啤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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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走的時候安安站在門口朝他擺手，手裡攥著那隻已經被她摸得溫潤的小玉狐狸，站在門廊的燈光下麵，小黃毛衣在昏黃的燈下像一小團被點亮的月亮。
他蹲下來跟她平視，跟她說哥哥過兩天就來接你玩。安安點了一下頭：“安安等你。”然後伸出小胖手，用指尖輕輕碰了一下他的手指，又縮回去了。
他回程的時候沒有開回自己那套公寓。那邊已經開始動工了，工人比他想象中快，客廳的地毯已經拆了，牆麵那麵粉筆牆的底漆也開始上色了。
他不想回去住在這種半成品的噪音和灰塵裡，別處的房子離安家太遠，想了想，還是打了轉向燈，拐進了去傅行簡那邊的路，大哥那套房子他知道密碼，他也常來。
他推門進去的時候玄關的感應燈亮了，冷白色的光照亮他鞋尖前麵一小片地麵。房子裡安安靜靜的，和他上次來的時候一樣，茶幾上沒有多出來的東西。
他彎腰換了拖鞋，先走進廚房，拉開冰箱門，裡麵有幾罐啤酒，他拿了一罐，指腹摸到鋁罐表麵冰涼的觸感，又合上了冰箱門。他沒有開大燈，隻擰亮了沙發旁邊那盞落地燈。光線從燈罩裡灑出來的時候，麵積不大，暖黃色的一圈，剛好夠照亮沙發和他前麵那段茶幾的距離。
他坐下來，拉開啤酒罐的拉環，哢嗒一聲輕響，氣泡在罐口細碎地炸開了一下又安靜了。他喝了一口，然後把電視打開，找出那個綜藝的頁麵，點了進去。
他把進度條拉到安安出現的部分，看著妹妹蹲在噴泉邊上摸了摸水，站在自己身後拉拉他的袖子，她撿了一片落葉在手裡轉了一圈又放下。
他看著屏幕裡那個穿小黃外套的身影把落葉轉了一圈放回地上又追著鴿子跑了兩步，想著今天下午她站在池邊指著錦鯉說“是安安的喂的小魚，”然後認真地解釋每一條魚魚都不一樣，有的是金黃色的，有的是橙紅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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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啤酒罐又舉起來喝了一口，沒有感到涼意，隻覺得屏幕裡的每一幀畫麵都像是為他存好的，等著他此刻一幀一幀地重新取回。
電視的光在他臉上明滅地亮著，屏幕裡安安正蹲在攤子前麵挑小灰貓，低頭說“星星哥哥不知道安安。”
他靠在沙發裡，沒有快進，就那麼安靜地看完。安安的聲音從揚聲器裡傳出來，輕輕的，在安靜的客廳裡彌散開，落在他手裡的啤酒罐邊沿上，冰涼的觸感仿佛被那聲音焐熱了一點點。茶幾上的手機屏幕在播放間隙亮了一下又暗了，又亮了一下，像是遙遠的風穿過夜的縫隙，送來一個尚未落定的回音。
門口傳來哢嗒一聲，鎖舌彈開的聲音在安靜的客廳裡格外清晰。
傅行簡進門的時候，玄關的感應燈亮了，他看見鞋櫃旁邊那雙傅瑞白的鞋，沒有意外。他在車上已經看到了傅瑞白發來的消息，“哥，我在你家，客廳看電視。”他彎腰換鞋，把車鑰匙放進玄關櫃上的托盤裡，金屬碰在木麵上發出一聲輕響，然後穿過走廊往客廳走。
傅瑞白沒有轉頭，目光還落在電視屏幕上，畫麵裡安安正蹲在小攤前麵挑那隻小灰貓，低頭的時候後腦勺上兩顆小揪揪微微晃了一下。傅行簡換了鞋走進來，看見傅瑞白坐在沙發上，手裡捏著半罐啤酒，電視裡放著安安的綜藝，腳步也沒有停頓，像是已經料到了。
傅瑞白把啤酒罐往茶幾上一放，起身又去冰箱拿了一罐，走回來的時候沒有遞過去，直接拉開拉環塞進傅行簡手裡。
鋁罐表麵冰涼的水汽沾到傅行簡的掌心，他在傅瑞白旁邊坐了下來，把啤酒罐放在膝蓋上沒有立刻喝，也抬頭看向電視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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