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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黑大等人帶著樓聲雪給出的線索趕回攝政王府時。
如煙帶著樓聲雪第一時間離開京城範圍，眼看著在夜色下逃竄出城。
眼前景象越發荒蕪。
樓聲雪忽然輕咳一聲，如煙仿佛驚弓之鳥，慌張得向四處看去。
並未發現任何人跟蹤上來的蹤跡，又彎唇怡然自得地對樓聲雪笑道：“看來，你這群手下倒是聽話，主子都被人帶走了，竟還不慌不忙。”
“畢竟是姑娘的要求。”樓聲雪淡淡地開口。
如煙捂著嘴輕笑，滿意於樓聲雪的配合，愉悅道：“都說攝政王大人手段凶殘狠辣，外界都將您傳成青麵獠牙的煞神，我可從來不相信。”
“我知道攝政王的來曆，也知道攝政王大人身居高位還遠遠配不上您，您才是真正的天潢貴胄。”
樓聲雪神色未變，仍是漫不經心：“不過偶爾得勢，算不得高位。”
“一人之下萬人之上還不夠？”
如煙咯咯直笑，似乎被樓聲雪的話給逗樂了，歪頭露出感慨的表情：“我看攝政王大人才是真正的淡泊名利，就連現如今陷落至此，也毫無怨言。”
她憐愛地試圖撫摸樓聲雪側臉。
被樓聲雪毫不猶豫地握住手腕丟在一旁：“你將我帶到這裡，隻會說廢話？”
如煙也不惱，咬唇楚楚可憐道：“攝政王大人好生狠心結情，事已至此，已經落到我的手上，竟然還是不願意說半句好話嗎？”
她眨了眨眼，說著威脅的話，卻露出了無辜而委屈的表情：“虧我還替攝政王大人覺得不甘心呢。”
樓聲雪目光沉沉落在窗外，並未言語。
這不曾消減如煙的熱情。
她繼續方才的話題，彎唇輕聲說道：“我知道攝政王大人生來是太子，您比當今那位……更高貴無雙，何必屈居人下呢？”
樓聲雪譏誚淡笑一聲，涼薄道：“如煙姑娘身在紅塵，操心的倒是不少。”
“唉……誰讓小女子見不得美人受委屈呢。”她又試圖撫摸樓聲雪那張白玉無瑕的臉。
樓聲雪麵上閃過一抹不曾加以掩飾的殺意。
他分明未動，如煙卻忽然渾身一僵，十分識趣地悻悻收回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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聳了聳肩繼續說：“想當年，我可是遠遠觀瞻過您作為太子時的風光無量，那時候的先皇後娘娘……還有萬眾矚目的攝政王大人，誰見了不說一句天下無雙。”
說起這些過往，樓聲雪不曾動一下眼皮。
仿佛聽著陌生人的故事。
如煙也不氣餒，繼續幽幽感慨：“可後來呢……賊人當道，我再聽說那位小太子殿下的消息，竟然是已經亡故！”
“我可不相信！”
如煙帶著點真情實意的憤怒，眼底染上星星點點的恨：
“那時候的貴妃，現在的年太後……哼！不過是個賊眉鼠眼的小人！她竟然成功染指了太子更迭，將那個不成器的軟弱兒子扶了上去！”
“你難道就不很！”
如煙質問著樓聲雪，比樓聲雪這個當事人都要義憤填膺：“自己的東西被人奪走，隻能遠逃西南，在那裡苟延殘喘。”
“就算是帶兵回到京城，也隻能成為攝政王……可你才本來是真正的皇帝，那些人不過是謀篡了你的皇位！”
“你怎麼能無動於衷，滿足一個小小的攝政王呢！民間竟然還辱罵你試圖染指皇宮……可那本來就是你的啊。”
如煙越說越是氣憤，怒道：“這麼久以來……回到京城這麼久以來，你竟然當真隻是安心做一個小小的攝政王，這讓我們這些人的期望情何以堪，你又怎麼對得起自己的皇後血脈。”
樓聲雪從始至終，不曾給過任何反饋。
就連說起自己應得的一切，也不過是輕描淡寫地移過目光。
反倒是問起如煙：“你很恨？”
他垂眸一瞬，腦中隨意思索著：“與其說恨我被奪權，不如說恨年氏。”
如煙目光中的恨意做不得假。
即便是腦中本能地在警告如煙不能再說了，但宣泄的口子一旦打開，那便是覆水難收。
她喘了一口粗氣，目光憤怒如火。
咬牙恨恨地看向所處破廟的窗外。
一片皎潔月光下，外麵鋪照如水銀流淌，潺潺月光不解風情，不知世間翻湧積壓的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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