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柳如煙的小心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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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接起來，那邊傳來助手焦急的聲音：“博士，不好了！三期臨床試驗的三號病人出現嚴重排異反應，生命體征急劇下降！專家組正在遠程會診，但情況很不樂觀！”
蘇清鳶的神色瞬間嚴肅起來：“把數據傳給我，現在。”
“可是博士，您昨晚已經熬了一夜……”
“傳給我！”蘇清鳶語氣斬釘截鐵。
五分鐘後，所有的病曆資料、檢查報告、實時監測數據，全部傳輸到她電腦上。
她戴上眼鏡，手指在鍵盤上飛快敲擊，調出三號病人的全部檔案——六十七歲，晚期肺癌，已經做過三次化療，身體極度虛弱。入組“清晏一號”臨床試驗後，初期反應良好，腫瘤明顯縮小。
但就在今天早上，突然出現急性呼吸衰竭。
蘇清鳶盯著屏幕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數據，大腦飛速運轉。
不是藥物過敏，不是劑量問題，是……
“博士，病人血氧飽和度掉到75了！”助手的聲音帶著哭腔。
“準備氣管插管。”蘇清鳶冷靜地下令，“同時靜脈注射地塞米鬆10mg，甲強龍40mg。通知麻醉科待命，準備緊急搶救。”
“可是博士，地塞米鬆和激素可能會……”
“按我說的做！”蘇清鳶聲音陡然拔高，“病人是免疫風暴，不是藥物反應！現在，立刻，執行！”
她的語氣太有震懾力，那邊立刻傳來執行指令的聲音。
蘇清鳶盯著屏幕上的實時監測數據，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
這是她研發了三年的藥，投入了全部心血的成果。如果因為這一例嚴重不良反應導致臨床試驗叫停，那麼之前所有的努力都可能白費。
更重要的是，這個病人會死。
她不能讓他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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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每一秒都像在油鍋裡煎熬。
十分鐘後，助手激動的聲音傳來：“博士！血氧回升到85了！病人情況穩定了！”
蘇清鳶緊繃的肩膀終於鬆懈下來，整個人癱在椅子上，後背全是冷汗。
“繼續監測，有任何變化隨時通知我。”
“是！”
掛了電話，她摘下眼鏡，揉了揉酸澀的眼睛。
看向鏡子時，才發現自己臉色蒼白得嚇人，嘴唇沒有一點血色，隻有那雙眼睛，因為熬了一夜又剛經曆過緊張搶救，紅得像要滴血。
門外傳來敲門聲。
“少夫人。”是周伯的聲音，“先生問您……中午要不要下來吃飯？”
蘇清鳶盯著鏡子裡那個憔悴不堪的自己，沉默了很久。
然後她輕聲說：“不用了。我累了，想睡一會兒。”
“可是……”
“周伯。”蘇清鳶打斷他，“麻煩您轉告先生，如果他想談離婚協議的事，隨時可以來找我。其他的……就不必了。”
門外安靜了幾秒，然後傳來周伯一聲歎息：“哎，好。”
腳步聲漸行漸遠。
蘇清鳶走到床邊，躺下，拉過被子蓋住自己。
眼睛很酸，很疼，但她睡不著。
腦子裡全是那些畫麵——機場直播裡陸景琛護著柳如煙的樣子，餐廳裡他喂孩子吃飯的樣子……
還有那個病人，掙紮在死亡線上的樣子。
這個世界，有人為情所困，有人為錢所累，有人為名利奔波。
而她呢？
為了一段從未開始就已結束的婚姻，浪費了三年光陰。
不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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