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做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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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點，陸宅客廳。
柳建國和李秀蘭坐在長沙發上，神色拘謹。周雅琴坐在對麵，臉上掛著得體的歉意——但那歉意裡，更多的是對柳如煙的心疼，而非對蘇清鳶的愧疚。
“建國、秀蘭，真是對不住你們。”周雅琴開口，聲音溫和，“當年的事……是我們陸家對不起如煙。”
柳建國歎了口氣，搖搖頭：“陸夫人別這麼說。是如煙那孩子太倔。知道景琛要結婚了，二話不說就去了巴黎，連跟我們都不商量。”
李秀蘭眼圈泛紅，用手帕擦了擦眼角：“這孩子……這三年，一個電話都沒往家裡打。我和老柳都不知道她還活著沒有……”
這話說得有些誇張，但周雅琴信了。她握住李秀蘭的手：“秀蘭，別難過。如煙這不是回來了嗎？還給你們帶了個大孫子。”
提到孫子，李秀蘭的眼淚掉得更凶了：“是，是回來了。可我這心裡……還是難受。你說她一個女孩子，在國外怎麼過的？懷孕誰照顧？生孩子誰伺候？”
柳建國拍拍妻子的肩，對周雅琴苦笑：“陸夫人見笑了。秀蘭這三年……是真苦。”
周雅琴點頭表示理解，心裡對柳如煙的憐惜又多了幾分——多懂事的孩子，為了不打擾景琛的婚姻，寧願一個人在國外受苦。
管家趙伯端著茶盤進來，放下茶杯後正要退下，周雅琴叫住他：“趙伯，清鳶中午過來吃飯，讓廚房多做幾個菜。”
“是，夫人。”趙伯應聲退下。
柳建國看了妻子一眼，李秀蘭會意，歎了口氣：“陸夫人，清鳶那孩子……也挺不容易的。這三年，她在陸家……”
“她有什麼不容易的。”周雅琴語氣淡了下來，“吃穿用度都是最好的，景琛雖然對她不上心，但該給的體麵一樣沒少。倒是如煙，一個人在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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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有說下去，但意思很明顯——蘇清鳶占了柳如煙的位置，享了三年福，而柳如煙卻受了三年苦。
客廳裡氣氛微妙。
這時，柳如夢從外麵跑進來，臉上帶著興奮的紅暈：“爸媽，阿姨！我姐和景琛哥來了！”
聽到“景琛哥”三個字，周雅琴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柳如夢對陸景琛的心思，她早就看出來了。這丫頭，也不看看自己什麼身份。
幾秒鐘後，陸景琛走了進來，身後跟著柳如煙。柳如煙懷裡抱著睡著的星辰。
“阿姨。”柳如煙輕聲打招呼，然後看向父母，眼圈紅了，“爸，媽……”
這一聲喚得真情實感，李秀蘭的眼淚瞬間決堤，她衝過去抱住女兒：“如煙……我的女兒……”
母女倆抱頭痛哭。
柳建國背過身去，肩膀微微顫抖。
陸景琛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心裡五味雜陳。
柳如夢趁機湊到他身邊，仰著臉笑：“景琛哥，你開車帶我姐來的啊？累不累？我給你倒茶。”
說著就要去拉陸景琛的手。
陸景琛不動聲色地避開：“不用。”
柳如夢也不在意，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景琛哥，你好像瘦了。是不是工作太累了？要多注意身體啊。”
周雅琴看不下去了，清了清嗓子：“如夢，讓你姐和爸媽好好說說話。”
柳如夢撇撇嘴，不情願地退到一邊，但眼睛還是黏在陸景琛身上。
哭了一會兒，柳如煙情緒平複下來，抱著星辰在父母身邊坐下。
“這孩子……”李秀蘭小心地看著外孫，“真像景琛。”
柳如煙溫柔地笑：“是，特別是眉毛。”
周雅琴看著孩子熟睡的小臉，心裡軟成一片。這是她的孫子，陸家的長孫。至於蘇清鳶……三年了肚子都沒動靜，果然是沒福氣的。
“如煙，”周雅琴開口，“以後你就住這兒。景琛工作忙，我一個人也顧不過來。”
柳如煙看向陸景琛，眼神帶著詢問和期待。
陸景琛沉默了幾秒，最終點頭：“先住下吧。”
柳如煙鬆了口氣，對周雅琴微笑：“謝謝阿姨。”
“還叫阿姨？”周雅琴嗔怪，“該改口了。”
柳如煙臉一紅，小聲叫了句：“媽。”
周雅琴滿意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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