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拿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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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如墨汁般在城市天際線暈染開來，街燈次第亮起，將城市的輪廓勾勒成一片璀璨星河。柳如煙駕駛著那輛陸景琛曾贈予她的白色保時捷，彙入晚高峰的車流。
車內彌漫著淡淡的梔子花香薰氣味，與柳如煙此刻緊繃的神經格格不入。她握著方向盤的雙手微微出汗，指尖冰涼。導航顯示的目的地是城西一處老舊的創意園區——“雲水閣”就在那片看似藝術實則魚龍混雜的區域深處。
紅燈。
柳如煙踩下刹車，目光無意識地投向車窗右側——那條岔路通往城東的高端公寓區。她記得，蘇清鳶如今就住在那裡，跟蹤的人給她的資料裡麵有。
一個瘋狂的念頭突然竄入腦海：掉頭，現在就去見蘇清鳶。
去說什麼？質問那些爆料是不是她做的？懇求她放過自己？還是……同歸於儘？
她的手指因用力而發白。內心深處有個聲音在尖叫——去找她！撕開她那副永遠冷靜自持的麵具！讓她也嘗嘗慌亂和痛苦的滋味！
綠燈亮起。
身後傳來不耐煩的喇叭聲。柳如煙猛地回神，深吸一口氣，踩下油門。
不。不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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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去見蘇清鳶，無異於自亂陣腳。那女人心思深沉如海，自己這樣貿然前往，隻會暴露更多破綻，落入她的陷阱。蘇清鳶最擅長的，不就是用那種平靜無波的眼神，看著別人在她的算計中掙紮沉淪嗎？
柳如煙咬緊下唇，眼中閃過狠色。她要贏，就必須比蘇清鳶更冷靜，更狠心。
白色跑車在下一個路口果斷左轉，朝著城西疾馳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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創意園區的夜晚有種詭異的安靜。白天的文藝店鋪大多已關門，隻剩下幾間酒吧和私人會所亮著曖昧的燈光。柳如煙將車停在一處昏暗的角落，戴上墨鏡和寬簷帽，裹緊風衣，快步走向園區深處一棟不起眼的三層小樓。
“雲水閣”的招牌極小，若不是熟客，幾乎會錯過那扇厚重的黑色木門。柳如煙抬手，在門上有節奏地輕叩三下。
門無聲地開了一條縫，一隻眼睛在門後打量她片刻，才將門完全打開。開門的是個麵無表情的中年女人，穿著改良旗袍，一言不發地側身讓她進去。
室內光線昏暗，空氣裡飄散著檀香和某種難以名狀的草藥混合氣味。柳如煙跟著女人穿過一道又一道簾幕，最終停在一間僅點著一盞落地宮燈的茶室前。
“在裡麵。”女人低聲說完，便如來時般悄無聲息地退入陰影中。
柳如煙定了定神，推門而入。
茶室裡已經坐著一個人。是個穿著灰色中山裝、約莫五十多歲的男人，麵龐普通得扔進人群就找不到，唯有一雙眼睛銳利得讓人不敢直視。他麵前的茶桌上，放著一個巴掌大小的黑色絲絨盒子。
“柳小姐，坐。”男人的聲音沙啞，像是砂紙摩擦。
柳如煙在他對麵坐下，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那黑盒子上。她的心跳又開始加速。
“東西在這裡。”男人將盒子推到她麵前，卻沒有立即打開，“按照你的要求，藍色給目標，粉色自用。藥效強勁，十二小時內必然起效。粉色那顆，會最大限度提高受孕幾率。”
柳如煙伸手去拿盒子，男人的手卻輕輕壓在了盒蓋上。
“錢呢？”
柳如煙從手提包中取出一個厚厚的牛皮紙袋，推到對方麵前。男人打開快速清點，滿意地點點頭，這才收回手。
“副作用呢？”柳如煙緊緊盯著他，“你在信息裡說，見麵詳談。”
男人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眼神在昏黃的燈光下顯得有些莫測。“藍色那顆，會讓服藥者產生強烈的……依賴感。藥效過後，可能會有一段時間的精神萎靡、記憶力暫時性減退。但不會致命，也不會造成永久性損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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