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頭蹙得更緊。他在陸家幾十年,看人自有一套。那位前少奶奶蘇清鳶,給他的印象一直是沉靜、疏離,眼神清澈而堅定,不像是有這等陰毒心計的人。而且,若真想下藥,何必選在離婚後?何必在人來人往的餐廳,留下如此明顯的把柄?這幾張照片,出現的時機和角度,都太巧了,巧得讓人生疑。
但他隻是一個管家。夫人正在盛怒,少爺顯然也心神大亂,他沒有證據的懷疑,絕不能輕易說出口。他隻能微微垂首,將眼底那絲疑慮深深掩藏。
“媽!您別說了!”陸景琛猛地抬起頭,打斷了母親越來越不堪的辱罵。他的聲音沙啞,帶著壓抑到極致的情緒,太陽穴突突地跳著。周雅琴對蘇清鳶母女如此惡毒的定性和咒罵,像無數根細針,紮在他本就混亂疼痛的腦海裡,激起強烈的反感和一種更深沉的無力與刺痛。
他看著母親,試圖理清思路:“這些照片……您從哪裡得來的?還有,您怎麼知道我在這裡?”
周雅琴餘怒未消,冷哼道:“我怎麼知道?我早上聯係不上你,打你電話關機!我隻能讓陳伯聯係周凱!周凱說你昨晚喝多了,在雲頂公寓休息!” 她省略了陳伯是如何技巧性地從周凱那裡隻問出地址、並未打草驚蛇的細節,但這足以解釋她的到來。“至於照片……是有人匿名寄到老宅的!要不是看到這些,我還不知道那個毒婦竟然敢做出這種事!陸景琛,你現在立刻跟我回去!這種地方,多待一秒都臟了陸家的門楣!臥室裡那個,你讓她自己滾出來!我倒要看看,她還有沒有臉……”
“伯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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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細弱、顫抖,帶著濃重鼻音和難以置信的女聲,輕輕地,打斷了周雅琴未儘的話語。
三人同時循聲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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