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照片,對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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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景深剛剛把手放在門把上上,砰!砰!砰!
沉悶的敲門聲再次響起,陸景琛猛地拉開了公寓大門,宿醉的頭痛和心頭無處發泄的煩躁讓他臉色陰沉,低吼道:“誰?!大早上的——”
話音戛然而止。
門外站著他的母親周雅琴,一身昂貴的香奈兒套裝,妝容精致,但那雙總是帶著雍容笑意的眼睛此刻卻像淬了冰,緊緊盯著他,臉上是壓抑不住的憤怒和一種……混雜著失望與急切的神情。在她身後半步,是陸家的老管家陳伯,穿著熨帖的深色西裝,手裡拿著一個牛皮紙文件袋,麵色沉肅,微微垂著眼。
陸景琛的怒火瞬間被錯愕取代:“媽?您怎麼來了?” 他下意識地側身,想擋住身後客廳裡可能殘留的淩亂景象,心頭警鈴微響。母親怎麼會知道他在這裡?這個公寓他極少使用,知道的人寥寥無幾。
周雅琴根本沒有回答他的意思,她一把推開擋在門口的兒子,力道之大讓本就有些虛浮的陸景琛踉蹌了一下。她踩著高跟鞋,徑直闖入客廳,鞋跟敲擊大理石地麵發出冰冷急促的聲響。
公寓裡還彌漫著未散的酒氣和一種難以言喻的、曖昧的氣息。窗簾緊閉,光線昏暗,沙發上胡亂扔著一件女士外套(柳如煙的),茶幾上有空酒杯和歪倒的水瓶。這一切落在周雅琴眼裡,無疑坐實了她的某種猜想。
“媽,您聽我解釋……”陸景琛追上來,試圖拉住母親的手臂。
周雅琴猛地甩開他的手,轉過身,胸膛因為憤怒而微微起伏。她的目光如刀鋒般刮過兒子憔悴的臉、皺巴巴的襯衫,然後掃過整個淩亂的客廳,最後仿佛要穿透那扇緊閉的主臥門。她的聲音因為極力壓抑而微微發顫,卻字字如冰:
“解釋?陸景琛,你還要跟我解釋什麼?!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看看這個屋子!我要是再晚來一步,你是不是打算把陸家的臉,連同你爸你爺爺積攢下的名聲,都丟在這個不三不四的地方,丟在那個不知廉恥的女人身上?!”
她顯然氣急了,伸手指著主臥的方向,指尖都在發抖:“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她不會那麼輕易放手!離了婚還要用這種下作手段!給你下藥?爬你的床?蘇清鳶!你真是跟你那個媽一樣,為了攀附富貴,什麼肮臟事都做得出來!下賤!”
“媽!”陸景琛聽到母親如此惡毒地咒罵蘇清鳶,心臟像是被猛刺了一下,一股混雜著荒謬、震怒和某種尖銳痛楚的情緒衝上頭頂,“您在胡說什麼?!什麼下藥?什麼蘇清鳶?這事跟她有什麼關係?!”
他完全懵了。母親以為臥室裡的人是蘇清鳶?還說什麼下藥?這都哪跟哪?
“跟她沒關係?”周雅琴冷笑一聲,眼神裡滿是“你還在維護她”的失望和怒其不爭,“陳伯!把東西給他!讓他自己看看,他心心念念(她以為)的前妻,背地裡是怎麼算計他的!”
一直沉默站在玄關處的陳伯應聲上前。他看了一眼臉色鐵青的陸景琛,又飛快地瞥了一眼盛怒的周雅琴,嘴唇幾不可察地抿了抿,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但他什麼也沒說,隻是將手中的牛皮紙文件袋遞給了陸景琛。
陸景琛皺著眉,接過那個略顯沉重的文件袋。指尖傳來紙張特有的微涼觸感。他心中不祥的預感越來越濃。母親是如何精準找到這裡的?她口中言之鑿鑿的“下藥”又是怎麼回事?
他快速拆開封口,從裡麵抽出了一疊照片。
隻看了一眼,他的瞳孔驟然收縮。
照片的背景是“雲境”餐廳二樓走廊,時間顯示是昨晚。照片裡,蘇清鳶穿著米白色連衣裙,側身對著鏡頭,正微微俯身,與一個端著托盤的服務生低聲說話。拍攝角度有些刁鑽,但清晰度很高,能清楚地看到蘇清鳶抬起的手,指尖似乎捏著某種極其微小的東西,正懸在托盤上一隻盛著清水的玻璃杯上方。下一張,是同一個服務生端著那個托盤走向“鬆濤閣”包廂的背影。再下一張,是服務生在包廂門口準備進去的側影。
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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