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3章 陸景琛的新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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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公室的燈沒開。
陸景琛坐在沙發上，手機擱在膝蓋上，屏幕亮著。他剛剛簽完一份合同，不算大，但夠公司再撐兩個月。本來打算關掉手機去吃飯，指尖在屏幕邊緣停了一下，又劃開了。一條推送彈出來，標題他掃了一眼，沒有讀完，手已經點進去了。是一個直播鏈接，直播已經開始了。畫麵裡陽光很好，草坪是綠的，白色的花架搭成拱形，風把紗簾吹動了一下，又落回去。
陸景琛握著手機，看著那個畫麵。蘇清鳶站在花架下麵，穿著一件白色的婚紗，頭發盤起來，側臉在陽光裡被照得有些晃眼。顧晏辰站在她對麵，兩個人隔著一小段距離，像是在等什麼。鏡頭拉近了一點，他看見她的手搭在他手心裡。他們說了什麼，他沒聽清，畫麵聲音不大，像是被風吹散了一些。然後他看見她笑了，偏過頭，像是被那句話逗了一下，又像是沒有完全聽清，隻是先笑了再說。顧晏辰低下頭，在她額頭上碰了一下。
陸景琛把手機翻了過去。屏幕貼在沙發墊上，光被布料遮住了，辦公室裡徹底暗了下來。他坐在黑暗裡，窗外的路燈亮了，光線透進來，在地板上鋪開一小段光帶。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手機屏幕已經暗了。那道光落在他的手背上，像一道他還沒有決定好要不要接住的重量，正沿著他指節的邊緣緩慢移動，在他看清之前，已經先一步落在了他夠不著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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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震了一下。屏幕上彈出一條消息，是一個陌生號碼。
“陸先生，我是林薇。朋友推薦了您的公司。有一個項目，如果您感興趣，可以聊聊。”
陸景琛看著那行字，沒有立刻回。辦公室還是暗的。他坐了一會兒，把手機翻過來，屏幕的光重新亮起，打了一行字：“什麼項目？”
對方回得很快：“明天下午三點，您方便嗎？我把資料帶過去。”他又看了一眼那行字，打了一個字：“好。”
他把手機放下，站起來，走到窗邊。路燈亮了，街道上沒什麼人，風把行道樹的葉子吹動了一下又落回去。他看著那個方向，像是那道光已經沿著他指尖的方向鋪完了它該鋪的最後一段距離，在他還來不及確認它是否真實存在過之前，已經合上了它自己的門。
第二天下午，陸景琛提前到了約好的咖啡館。他選了一個靠窗的位置，能看見門口。等了一會兒，一個年輕女人推門走了進來。她穿著深灰色外套，頭發紮起來，手裡拿著一個文件袋，目光掃了一圈，落在他這邊，然後走過來，在他對麵坐下。她沒有寒暄，把文件袋放在桌上，打開，抽出幾張紙，推過來：“這是項目概要。你先看，不著急。”
陸景琛低頭看了那幾頁紙，沒有立刻拿起來。“誰推薦你來找我的？”
“你們公司的一個人。”她報了一個名字。是陳銘以前的同事，現在是自由職業。“他說你現在自己出來做了，讓我來找你。”
“項目你做過前期調研了嗎？”
“做了。這是數據。”她翻開第二頁，手指點了點表格，“你這邊負責執行，我這邊負責前期的對接和後續的維護，利潤五五分，成本各出各的。”
陸景琛沒有立刻接話。他低頭又看了一遍那幾頁紙，然後抬起頭看著她：“你之前跟誰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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