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4章 見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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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三點，市中心星巴克
林薇推開咖啡館的門時，帶進來一陣很輕的風。
她穿了一件淺灰色的襯衫，袖子挽到手肘，頭發紮著，手裡拿著一個文件袋。她在門口停了一下，目光掃了一圈，然後落向靠窗的位置——陸景琛已經到了，正坐在那裡，麵前放著一杯水，沒喝。
她走過去，在他麵前站定，伸出手：“陸總，你好。我是林薇。”
陸景琛站起來，握了一下她的手，很快鬆開：“你好，請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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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文件袋放在桌上，拉開椅子坐下來，順手把外套領口鬆了一下：“久等了，路上堵車。”
“剛到沒多久。”他說完，看了她一眼，“你喝什麼？”
“美式。”
他叫了服務員，點了兩杯——一杯美式，一杯拿鐵。服務員轉身走了。林薇把文件袋打開，抽出幾頁紙，推到他麵前：“合同我擬好了。你看一下，有什麼要改的，現在說。”
陸景琛接過去，低頭翻了一遍。他翻頁的動作不快，手指在紙麵上停的時候像是在確認每一行字的邏輯鏈，確認它們能拚成一道他不需要再回頭檢查的弧線。翻到第二頁時他停了一下，抬起頭看她：“這個成本分攤條款——你寫的是按實際支出結算，但前期預算沒有框定範圍。如果一方支出超出預期，另一方沒有約束機製。”
“所以我在第三頁加了一個補充條款。”她伸手把合同翻到第三頁，指尖點了一下其中一行，“你往下看。”他低頭看了一眼，確實加了一條，寫了單筆超過預算百分之十需要雙方書麵確認。他看了兩秒，沒有反駁，繼續往下翻。
服務員把咖啡端過來了。美式放在林薇麵前，拿鐵放在陸景琛麵前。她端起來喝了一口，放下的時候杯沿碰到碟沿，發出極輕的叮響。
咖啡廳裡不算安靜。隔壁桌坐著兩個女人，其中一個正看著手機，聲音不大不小：“你看到那個直播了嗎？蘇醫生昨天結婚那個，太誇張了，花牆鋪了一整條路。”
另一個湊過去看了一眼：“你說她前夫看到這個直播，心裡什麼感覺？前妻嫁得這麼好，自己公司都倒了，落差也太大了吧。”
第一個笑了一聲：“誰知道呢，反正他現在也沒人關注了。”
她們的聲音不大，但足夠讓隔壁桌聽清。陸景琛的手指在合同頁上停了一下，沒有抬頭，也沒有轉頭去看她們。他翻到下一頁，繼續往下看，像是那幾句話已經沿著他不需要翻開的頁麵邊緣滑了過去，落到了他不會伸手去撿的位置。
林薇端著咖啡杯，像是沒有聽到，又像是聽到了但選擇先不接那根線。過了幾秒，她放下杯子，聲音不大：“你昨天是不是也看到那個直播了？”
陸景琛的手指在紙頁邊緣停了一下，抬起頭看著她。“什麼直播？”
“你前妻蘇清鳶結婚那個。”她端起咖啡又喝了一口，放下，“網上到處都是。你前妻吧？離開你，是乎嫁得挺好的。”
陸景琛靠在椅背上，看著她，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怎麼，”他開口了，聲音不高，“你對你合作方的私生活或者八卦也感興趣？”
“當然沒興趣。”林薇把杯子放下，語氣很平，“隻要不影響合作，你就算月月換新娘，對我來說也沒有問題。我就是確認一下你是不是受影響，畢竟狀態影響效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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