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8章 終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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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月子中心那天，巴黎下著小雨。
車子停在門口，保姆抱著念安先上了車，柳如夢抱著Louis站在門廊下。雨水打在台階上，濺起一層細密的水霧，順著邊緣往下淌。
林薇站在車旁邊，沒有撐傘，雨落在她肩上。她抬手擋了一下：“工作室那邊還有事，我就直接回國了。等忙完這陣再來看你。”她看了一眼柳如夢懷裡的Louis，“好好養著，滿月酒記得發照片給我。”
“會的。”
林薇拉開車門：“進去吧，雨要大了。”柳如夢彎腰坐進車裡，車窗搖下來一半，雨水沿著窗沿滑落。林薇站在外麵擺了擺手：“走了。”她轉身往自己的車走去，很快彙入車流不見了。
車子駛出月子中心大門，拐上主路。柳如夢靠在座椅上，懷裡的Louis還在睡，睫毛很淡。念安坐在安全座椅裡偏頭看著窗外，手指在玻璃上劃了一下，又縮回去了。
莊園到了。管家迎出來接她，讓人把行李拿進去：“公爵先生晚些時候來看您，說有事跟您商量。”柳如夢點了點頭，跟著管家上樓。嬰兒房在二樓走廊儘頭，窗戶對著花園，陽光照進來，在地板上鋪開一片暖黃色的光。她把Louis放進嬰兒床裡，他動了一下，又睡了。念安被保姆抱去了隔壁房間，她站在窗邊，看著花園裡那棵被雨水打濕的梧桐樹，葉子濕漉漉的。
傍晚，門被敲了兩下。公爵站在門口，穿著一件深色的家居外套，走進來看了一眼Louis：“滿月宴定在下周六。”
“這麼快？”
“趁著孩子還小，辦完省事。”他在窗邊站定，“名單已經擬好了，到時請的人不少。你不用應付所有人，有人找你說話，不想理就不理。”
柳如夢沒有接話。公爵又看了她一眼：“你好好休息。”說完轉身走了出去。
滿月宴那天，天氣晴了。莊園大廳的水晶吊燈把整個空間照得通明，香氣和笑聲混在空氣裡，杯盞碰撞的聲響此起彼伏。柳如夢穿著一件香檳色的長裙，頭發盤起來，抱著Louis站在廳邊。
賓客陸續上前，有人笑著誇孩子漂亮，有人端酒杯過來跟她碰杯。她點頭致謝，沒有多說。穿黑色禮服的女士彎腰看了看Louis：“眼睛像您，真好看。”旁邊另一位太太接口：“公爵先生對您真是上心，這排場在家族裡可不多見。”柳如夢笑了笑，沒有接話。
晚宴開始後，公爵走到大廳中央，賓客安靜下來。“今天請大家來，有一件事要宣布——關於阿斯特家族下一代的資產分配。”他接過助理遞來的文件，“路易，繼承比例為百分之三十。”路易站在不遠處點了點頭，像是已經知道了。
公爵繼續往下念，幾個兒子的名字依次被念到，有人端著酒杯沒動，有人偏頭和旁邊的人交換了一下眼神。念到其中一個名字時，有人低聲說了一句：“才百分之十？比預想少不少。”旁邊的人沒有接話，但目光往公爵那邊飄了一下。
“Louis·阿斯特，繼承比例為百分之二十五。”大廳裡安靜了一拍。柳如夢沒有動，抱著Louis的手沒有鬆開。她聽見旁邊有人在低聲交談：“百分之二十五？那比好幾個嫡子都高。”“可不是嘛，公爵對她確實不一樣。”說這話的人聲音不高，但足夠讓旁邊的人聽清。
一個穿深色西裝的中年男人從人群中走出來，站在公爵麵前：“父親，這個比例是不是有些欠妥？”是公爵的二兒子，“Louis畢竟還小，而且Anna的身份……”他沒有說完，但意思已經夠清楚了。
公爵看著他，聲音不高：“我的錢，我想怎麼安排，就怎麼安排。輪不到你們來做主。”他頓了頓，語氣沉了下來，“如果你有意見，可以自己出去掙。沒有人攔你。”二兒子站在原地，嘴唇動了動，終究沒有再說什麼。旁邊有人偏過頭，像是在看一道正在緩慢合攏的門縫。他退回人群中，沒有再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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