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7章 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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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如夢醒來的時候，天還沒亮透。
巴黎的晨光從窗簾縫隙漏進來，灰白色的，落在床尾。她翻了個身，肚子頂在床墊上，手搭在上麵，能感覺到裡麵那個小家夥正在動。門被敲了兩下，保姆的聲音從門外傳來：“Anna小姐，公爵來了電話。”她頓了一下：“接進來。”床頭櫃上的座機響了，她拿起來。
“Anna。”公爵的聲音不高，“今天感覺怎麼樣？”
“還行。”
“我已經安排好了。司機八點到樓下，送你去私立醫院。產科主任會親自接生。你不用操心任何事。”
柳如夢握著電話：“好。”
“別怕。”他說。電話那頭安靜了一拍，“我在。”
柳如夢掛了電話，坐了一會兒。八點整，司機已經在樓下等了。私立醫院不遠，車子開了不到二十分鐘就到了。門口已經有護士在等，帶她走專用通道進了產科樓層。醫生檢查完說：“已經開了四指，今天就能生。”柳如夢點了點頭，沒有多問。
陣痛開始變得規律的時候，她攥著床邊的扶手，指節泛白，但沒有出聲。護士進進出出，給她檢查了幾次。她偏過頭看著窗外——巴黎的街景在午後的光裡慢慢變斜，像是一段正在被拉長的時間。
不知道過了多久，護士推開門，側身讓開。公爵走進來，穿著一件深色的外套，頭發梳得整齊，但領口微微敞著，像是剛從什麼地方趕過來。他在床邊站定，低頭看了她一眼，伸手把她額前被汗水黏住的碎發撥開，動作很輕：“還疼嗎？”
“還行。”
他沒有再問，在床邊的椅子上坐了下來。護士推著儀器進來的時候，他站起來退到一旁，等護士出去了，又重新坐回床邊。孩子出來的時候，柳如夢聽見一聲啼哭——短促的，像是還不確定自己該不該出聲。護士抱著孩子，笑著說了句法語。公爵站起來，走過去看了一眼，又走回床邊。
“是個男孩。”他說。
柳如夢偏過頭，護士把孩子放在她懷裡。她低頭看著那張皺巴巴的小臉，還沒有完全睜開眼，但哭了幾聲就停了。“他叫什麼？”她問。
公爵沒有立刻回答。他低頭看著孩子，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Louis。”
“Louis。”柳如夢念了一遍，點了點頭，“好。”
公爵伸出手，用指背輕輕碰了一下孩子的臉頰，然後側過頭看著她：“月子中心已經安排好了。你出院之後直接過去，不用操心別的事。”他頓了一下，“辛苦了。”說完，他重新坐回床邊的椅子上，沒有急著走。
林薇第二天下午到的月子中心。她推開房門走進來，手裡拎著一束花和一個紙袋。花插在床頭櫃的瓶子裡，紙袋放在床邊：“給孩子的。”柳如夢拆開看了一眼，是一件淺藍色的小連體衣，領口繡著一隻很小的鯨魚。
“你還好嗎？”林薇在床邊坐下。
“還行。念安呢？”
“在家。保姆帶著。”
林薇坐了一會兒，看了一眼嬰兒房裡正睡著的Louis：“他叫什麼？”
“Louis。公爵取的。”
林薇沒有評價，隻點了點頭：“你通知你父母了嗎？”
柳如夢的手指在杯沿上停了一下：“沒有。”
“怎麼不叫他們過來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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