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二階段，旺達!彼得靠在斷裂的承重柱上，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結束了。旺達跪在廢墟中央，抱著昏迷的皮特羅，紅色的能量已經完全收回體內。她的肩膀不再緊繃，那雙眼睛褪去了狂躁，隻剩下一片空洞的疲憊。
醫療隊的擔架聲從樓下傳來，喬治局長沙啞的嗓子正指揮救援隊清理通道。警燈的紅藍光透過破碎的幕牆，在斷裂的鋼樑上緩緩轉動。
“這回是真的結束了。”彼得說，他活動了一下左肩，骨裂的地方還在鈍痛，但毒液戰衣已經開始修復傷口。
托尼站在他旁邊，擡手敲了敲胸口的反應堆。“賈維斯，報告。”
“備用能源剩餘百分之四。建議立即關閉所有非必要係統。”
“百分之四？”托尼撇了撇嘴，“撐了這麼久，夠本了。關了吧，反正打完了。”
他擡手按住頭盔兩側的卡扣。“哢噠”一聲，氣密鎖彈開。
一股灼熱的蒸汽從縫隙裡噴出來，帶著機油和汗水混合的刺鼻氣味。托尼用力一擰，把整個頭盔摘下來，夾在腋下。涼爽的夜風撲麵而來，吹在他那張汗涔涔的臉上。
“老天，終於能喘口氣了。”他甩了甩被汗水粘成一縷一縷的頭髮，露出整張臉——灰頭土臉，額頭上還有一道被碎片劃破的細小血痕，但五官清晰可辨。
焦糖色的眼睛裡帶著劫後餘生的放鬆，嘴角已經翹起來，準備跟彼得鬥幾句嘴。
旺達就是在這個時候擡起了頭。
她見過那張臉。在電視上。在雜誌封麵上。在所有關於斯塔克工業的新聞發布會上。那張臉總是掛著一副玩世不恭的笑容，身後永遠是閃光燈和麥克風。
托尼·斯塔克。斯塔克工業的繼承人。全世界最有錢的軍火商。她從小就在索科維亞的舊電視上看到過他——那時候電視信號不好，畫麵總是帶著雪花，但那張臉每次出現都是笑著的。
開派對，收購公司，發布新武器，換女朋友。他的生活像一場永遠不會落幕的煙花表演，明亮、刺眼、遙不可及。
但旺達從來不知道——因為九頭蛇實驗室的情報裡從來沒提過，這張臉就是鋼鐵俠。
鋼鐵俠是最近才出現的。一個穿著紅金盔甲滿天飛的陌生人，媒體把他捧成超級英雄，紐約為他歡呼。
旺達在九頭蛇的簡報裡看過他的影像資料，看過他從天而降的身影，看過他掌心的白光和身後的藍焰。
但簡報裡隻有盔甲。永遠隻有盔甲。從來沒有人告訴她那套盔甲裡的人長什麼樣。現在托尼·斯塔克從盔甲裡鑽出來了。鋼鐵俠的麵甲底下是托尼·斯塔克。
托尼·斯塔克就是鋼鐵俠。
這個認知像一道閃電劈進她的腦子裡。所有碎片瞬間拚成了一幅完整的畫麵——那些從天而降的炮彈，印著斯塔克工業的標誌。
那個穿著紅金盔甲的人，對著她和皮特羅開火。不是別人替斯塔克工業造的武器。是斯塔克本人。親自穿著盔甲。親自站在她麵前。
但緊接著湧上來的，不是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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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家。是那間破舊的公寓，漏水的屋頂，母親在廚房裡忙碌的背影。
是父親坐在沙發上翻閱報紙，報紙的邊角捲起來，他用手指一下一下地撫平。是皮特羅趴在地闆上玩一輛掉了一個輪子的玩具車，嘴裡發出“嗚嗚”的引擎聲。
是那個年紀的她坐在窗邊，窗外那台舊電視的信號時好時壞，屏幕上閃過一張笑臉——托尼·斯塔克的笑臉。
那時候她看到這張臉，心裡想的是：這個人的生活和我們的生活，大概隔著一個銀河係那麼遠。
然後那顆印著斯塔克工業標誌的炮彈落下來了。火光吞沒了一切。家沒了。父母沒了。
她從廢墟裡爬出來，滿手是血，皮特羅在她旁邊，也在往外爬。他們看著父母的屍體被壓在瓦礫下麵，一點點變冷。
她握著皮特羅的手，兩個人的手都在抖。她對他說：“我會保護你。”那時候她十歲，皮特羅也是十歲。她能做到嗎？她不知道。但她說了。說了就要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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