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史塔克，危!“斯塔克。”旺達的聲音很輕，輕到幾乎聽不見。不是怒吼，不是咆哮，而是一種像是在確認的語氣，確認眼前這個人確實叫這個名字。
然後她的聲音開始發抖，不是害怕的發抖，是那種被積壓了十幾年的東西終於要破殼而出時的震顫。“托尼·斯塔克。”
托尼的笑容僵住了。“你認識我？”他下意識地問了一句，然後立刻意識到自己問了一個多蠢的問題。
全世界都認識他。但這個女人看他的眼神，不是那種“我在電視上見過你”的眼神。是那種“我等了十幾年，終於等到你站在我麵前”的眼神。他不認識她。
他完全不記得這張臉。他這輩子見過無數張臉，簽過無數份訂單，喝過無數杯酒，約過無數個模特——但他不記得她。他當然不記得。因為對他來說，她從來不是一個需要被記住的人。
“你殺了我父母。”旺達說。
托尼的瞳孔驟然收縮。他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同時舉起雙手，做出一個沒有任何防禦意義的安撫手勢。“等等——你說什麼——你父母——你是誰——我從來沒有——”
旺達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她的眼神變得很奇怪，像是在看他，又像是在看某個很遙遠的東西。
那雙猩紅色的眼睛裡翻湧著很多東西——火，眼淚，童年，死亡，皮特羅的笑臉，父母的背影，還有托尼·斯塔克在電視上永遠燦爛的笑容。
那條銀河係消失了。他站在她麵前，滿頭大汗，灰頭土臉，半句解釋卡在喉嚨裡。原來殺父仇人也會出汗，也會狼狽，也會露出這種什麼都不知道的表情。
“你可能不記得。”旺達的聲音出奇地平靜，平靜得讓人害怕，“那隻是一顆普通的炮彈。
你的工廠每天生產幾百顆那種炮彈。但是其中有一顆落在了索科維亞。落在了我家的客廳裡。我父母就坐在那裡——我父親在看報紙，我母親在廚房裡喊我們吃飯——然後什麼都沒了。”
她的聲音沒有抖。眼淚從眼眶裡湧出來，順著臉頰往下淌，滴在腳下的碎石上。但她的聲音沒有抖。
她繼續說下去，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很深的井裡撈上來的，帶著地下水特有的冰冷。
“我和皮特羅在廢墟裡待了兩天。兩天。我抱著他，他抱著我，我們看著父母的屍體一點一點變冷。
那時候我十歲。皮特羅也是十歲。後來有人把我們救出來了。不是好人，但至少他們給了我力量。
他們說我可以用這種力量保護皮特羅。我信了。我一直信到現在。”
她回頭看了一眼躺在廢墟上的皮特羅。他就那麼安靜地躺在那裡，像睡著了一樣，後背的傷口還在滲血。
她還來得及。隻要打贏這一場，隻要把這個叫斯塔克的人解決掉，她就可以帶著皮特羅離開這裡。找一家醫院，治好他，然後去一個很遠的地方。誰都不認識他們。誰都不會傷害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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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轉回頭，看著托尼。淚水還在往下淌，但她的嘴角卻微微翹了起來。不是笑，是一種比哭還要讓人心碎的表情。
像是一個知道自己回不了頭的人，在做最後的告別。跟過去的自己告別，跟那個在廢墟裡抱著弟弟瑟瑟發抖的小女孩告別。她要去打一場不可能贏的仗了。但她必須打。
“我叫旺達·馬克西莫夫。”她說，聲音終於有了一絲顫抖，但身體站得筆直，“你殺了我父母。現在又想殺我弟弟。我不會讓你再碰他一下。永遠不會。”
她擡起雙手。
“啊——！！！”
淒厲的尖叫撕裂夜空。不是憤怒的吼叫，是那種把整個人生都壓在這一聲裡的嘶喊。她不再控製。
不再壓抑。她做了決定，就不會再猶豫。猩紅色的混沌魔法從她體內狂湧而出，如同決堤的洪水，如同蘇醒的遠古兇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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