刷體。這些批註不是隨便寫的——每一條都在補充官方記錄裡缺失的細節。比如她慣用的爪刃手套是定製款，供應商是布魯克林一家已經倒閉的刀具作坊。比如她從不在一周內接兩個委託，中間一定會隔至少三天。比如她有一個固定的習慣，每次行動前會去同一家咖啡館點一杯不加糖的黑咖啡，坐靠窗的位置，坐滿半小時再走。
這不是隨便應付的情報。這是金並在知道彼得不會欠他人情之後，仍然給他的東西。
電梯門打開，彼得走進去。電梯開始下降，數字一層一層地跳動。
他靠在電梯壁上，閉上眼睛。
金並剛才說的那些話，還在他腦子裡轉。那些數字，那些畫麵，那句“在你們拋棄地獄廚房的時候，是誰在維持這裡的運轉”——他想反駁的慾望還在，但他知道，有些話是說不出反駁的。不是因為那些話是對的，而是因為那些話指向了一個更大的問題，一個他作為蜘蛛俠可以揍人、卻無法通過揍人來解決的問題。
他不是來聽金並講道理的。他是來要一個說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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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法要到了。但他拿到的東西，比他想要的更重。
電梯在一樓停住。彼得睜開眼，走出大堂，推開旋轉門。紐約的夜風撲麵而來，帶著十一月的寒意，吹散了宴會廳裡殘留的雪茄和威士忌的氣味。
他拉開車門坐進去，把信封放在副駕駛座上。發動引擎。手機亮了一下，是托尼發來的簡訊，隻有幾行字：
“那些數據是真的。我現場讓賈維斯查了——紐約警局、聯邦調查局、社區發展辦公室，三個資料庫交叉比對，全部吻合。但數據不是全部。別被一個罪犯的演講洗腦了。也別急著把他當成朋友。”
“另外，格溫讓我轉告你——她餓了，讓你帶披薩。雙份芝士。別讓她等太久。”
彼得看著屏幕，嘴角動了一下，說不清是笑還是嘆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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