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包庇，甩鍋，背鍋“現場的這些人——都是我殺的嗎。”
托尼又問了一遍。
他的聲音很輕，輕到像是在問自己。
那雙血絲密布的眼睛，死死盯著彼得。
等著一個他早已心知肚明，卻又不敢徹底相信的答案。
彼得沒有立刻回答。
他望著托尼通紅的雙眼，腦海裡瞬間閃過本叔的臉。
做了錯事就要認，傷了人就要負責。
這是皇後區一個普通老頭，用一輩子踐行出來的道理，簡單到連孩童都懂。
可按這個標準，他就得告訴喬治，今晚的兇手，從不止鞭索一人。
可他張不開嘴。
他怕托尼扛不住。
雖然就算把一切公之於眾，斯塔克工業的律師團有一百種方式，將所有罪責推給失控的蜥蜴血清。托尼不會坐牢。
但他會徹底爛掉。
淩晨三點，枯坐在工作台前，死死盯著自己的雙手。
盯著這雙曾覆滿鱗片、曾將無辜之人從看台狠狠掃落的手。
睜眼到天亮，日復一日。
彼得太懂這種眼神了。
本叔離世後的那幾個月，他每天對著鏡子刷牙，眼底都是一模一樣的死寂與自我厭棄。
更何況，這場災難的源頭，根本繞不開他。
是他拉著康納斯、奧托，硬生生敲定了這套強製治癒方案。
是他為了不讓托尼欠下弗瑞人情，執意攔下了新元素的穩妥路線。
是他私心作祟，想把托尼牢牢留在沃特。
若是順著原著軌跡走，今晚所有的慘劇，本可以避免。
滿地亡魂，冥冥之中，都算在他的賬本上。
眼下糾結對錯毫無意義。
能做的，隻有收拾殘局、救治傷者、封鎖現場、寫完報告。
托尼該背負多少罪孽，他該承擔幾分過錯。
這筆沉甸甸的賬，隻能暫且擱置，留待日後，慢慢清算。
他深吸一口氣，緩緩開口。
聲音不高，字字沉重，像是從滿目廢墟裡拾起，穩穩遞到托尼麵前。
“殺哈皮的不是你，是賈斯汀·漢默。機甲是他啟動的，鞭索在遠程操控。”
他擡手掃過狼藉遍地的廣場，指尖掠過殘破的VIP看台，又落在依舊冒煙的機甲殘骸上。
“大部分人，也是機甲暴走造成的傷亡。能量炮的焦痕集中在廣場中央，呈向外擴散形態。
角落裡零散的爪痕、碾壓痕跡，是你失控後留下的。
你確實傷了人，但遠沒有你自己想象的那麼多。”
“你怎麼知道。”
托尼視線分毫未移，死死鎖住彼得。
“監控早就被鞭索提前切斷了。”
彼得的語氣依舊平穩冷靜，不帶一絲波瀾，“但彈道軌跡、能量灼燒痕跡、爪痕分佈，我全程看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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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失控之後做的每一件事，我都親眼目睹。”
他擡眼看向托尼，輕聲反問。
“你不信我？”
托尼撐著殘破的地麵緩緩站起，雙腿抑製不住地發顫。
光腳踩過滿地碎玻璃，尖銳的刺痛順著腳底蔓延上來，卻壓不住心底的荒蕪。
他目光緩緩掃過整片廢墟。
掠過黑貓小臂上未消的紅痕，掠過沙皇肩頭依舊在緩慢癒合的沙質裂口。
最後，落在身前跪地無聲落淚的佩珀身上。
佩珀依舊跪在地上。
一身整潔的套裝早已落滿灰塵血汙，小腿被碎玻璃劃開的傷口，還在源源不斷往外滲血。
她沒有出聲痛哭，隻是安靜地掉著眼淚。
溫熱的淚珠滾落臉頰，砸在碎裂的大理石地磚上，細碎又沉重。
方才失控崩潰撲過來相擁的人，此刻已然啞然。
她聽清了托尼的質問，嘴唇輕輕翕動，幾番欲言，最終盡數歸於沉默。
“……佩珀。”
托尼的嗓音沙啞乾澀，帶著無盡的疲憊與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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