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晚安小蜘蛛 ，不兌，起來重睡 !史蒂夫和布朗上校，兩人隔著幾步廢墟遙遙相望，不用多說，彼此都讀懂對方眼裡的敬意和沉重。
上校的手臂還在流血，花白短髮被夜風撩動。嘴唇動了好幾次，萬千話語全部咽回肚子。他挺直帶傷的身體，擡起完好的右手，舉到眉邊，敬了一個標準莊重的軍禮。
史蒂夫脊背挺得筆直，擡手回禮。
動作乾脆利落，刻進骨頭，刻進七十年硝煙，刻進他一輩子的忠誠。
“能做你們的榜樣，我這一生，沒有遺憾，我很驕傲。”
說完這句最後的話，他彎腰撿起地上的振金盾牌，重新卡回小臂。
不再多留戀，也不再回頭，轉身朝著百米開外停放導彈的軍用卡車穩步走去。
夜風扯動戰服下擺，獵獵作響。
一步，又一步。腳掌踩過滿地碎磚，發出細碎沉悶的響動。
他自始至終，沒有回頭。
他欠佩吉一場跨越半生的舞，欠舊時代一場圓滿的歸程。虧欠已經這麼多，那這最後一次衝鋒，本就不必留退路，不必盼歸途。
“快點。都動起來。他離核電站隻剩七百米，再耗下去，死的就不止一個。我們全得埋在這，整個紐約都得陪葬。”
他突然大吼道。
吼聲砸在廢墟上，震得耳膜發嗡。娜塔莎先回過神，抹了把眼角，轉身就往卡車方向走。沙皇和奧托跟上去，沒人說話，腳步都踩得很重。
托尼波下麵甲彈射升空，掌心炮轟在破口邊緣，幾下就把裂口拓到夠人側身鑽進去的寬度。
機甲內部，伊凡萬科盯著眼前跳紅的警報麵闆。
裝甲破損率七成，武器模塊全過載了，一旦啟動攻擊程序，整台機體的傳動係統會當場鎖死。他聽見身後的動靜，指尖攥緊操縱桿。
但這一次他沒有做任何的反製行動，因為他的機體受損太嚴重了，需要保持最高的速度。
隻要再往前幾百米，隻要摸到核電站反應堆，一切就都結束了。他咬著牙推滿推進力，機甲震得渾身發顫，繼續一寸寸往北挪。
托尼落回破口旁，沖底下的史蒂夫點了下頭。
史蒂夫走上前，彎腰扣住被搬到他身邊的導彈彈體中段凹槽，腰腹發力，直接把導彈扛上肩。重量壓得腳下碎磚吱呀作響，他膝蓋微微一沉，隨即穩穩綳直。
勒得作戰服肩線發緊，下頜綳成一道硬棱。
都往後退。
他聲音不高，壓著點沙啞，和七十年前在戰壕裡喊衝鋒時，分毫不差。
人群靜立兩秒，才陸續往後撤。腳步拖在碎磚瓦礫上，拖遝又沉重，沒人敢擡眼，都盯著腳下的碎磚。
彼得跟在所有人身後。
手指深深摳進磚縫裡，硌得掌心生疼，他半點沒察覺。
所有人都知道，鑽進去就是死路一條。
隻有他知道，史蒂夫·羅傑斯本不該死在這。
原本的時間線裡，這個老冰棍會活到頭髮全白，會回到過去，跳完那支欠了七十年的舞。落個安穩結局，得償所願。
是他改了托尼的治療方案，攔了新元素路線，一門心思要把托尼留在沃特。哈皮死在爆炸裡，漢默展覽會的觀眾倒在火光裡，街上的平民、陣地上的士兵，一條接一條的命，全疊在他的選擇上。
他總拍胸脯說能兜底。說有毒液，知道劇情，能把損失壓到最小。
可今晚死了多少人。
他數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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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算什麼超級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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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側頭瞥了眼不遠處的黑貓和奧托。兩人都垂著眼，肩垮著，半分力氣都沒了。
再轉回頭，史蒂夫已經扛著導彈，一步步往機甲方向走。靴底碾過碎玻璃，脆響在死寂裡一下一下，敲得人心尖發顫。
最後那根弦，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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