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人還未醒，保險已定性 !瑪卡泰姬的茶涼了，但是紐約的芝士披薩還是熱的。
喬治·史黛西猜到他會在這兒。
紐約的廣告牌成千上萬，但這塊不一樣。
彼得每次打完硬仗都會坐在這裡發獃，因為這是之前詹姆斯對某位蒙麵害蟲的批判闆，隻不過造化弄人，現在變成了他的宣傳闆。
他開著那輛老款黑色轎車停在下方馬路邊緣，沒熄火，搖下車窗。仰頭看了一眼廣告牌上那個破破爛爛的身影，沒有按喇叭，也沒有喊。隻是靠在車門上，等著。
等了一陣，他擡起手，曲起指節在車頂上敲了兩下。
“嘿，帕克。回神了。”
聲音不大，但在這條被廢墟包圍的空蕩蕩的馬路上，每個字都清清楚楚。見彼得還沒動，他又拍了兩下手。啪，啪。節奏不快，像在喚醒一個走神的學生。
彼得扭過頭，往下看。自家老丈人靠在警車車門上，端著胳膊，正仰頭望他。車頂的警燈沒開，車身沾了一層灰，車門上還有昨晚衝擊波留下的細小劃痕。
他射出蛛絲，盪了下去。落地時膝蓋微微一彎，動作比平時慢半拍。
“喬治叔——”
喬治沒給他把話說完的機會，擡手拍了一下他的肩膀。那隻手很重，落下來卻不疼，隻是把他整個人往下摁了摁，像要把什麼飄著的東西摁回地麵。
“嗯，長大了。”
喬治收回手，靠著車門，轉頭望著遠處還在冒煙的廢墟輪廓。東邊的太陽還沒完全升起來，天光是一層薄薄的橘色，把殘破的樓宇勾了一圈毛邊。
“不過大人的世界就是這樣，你沒法做到永遠最好，隻能儘力做到最好。”
他頓了頓，轉過頭看了彼得一眼。沒有審視，沒有試探，隻是看了一眼。
“行吧，先別說了。我給你買了芝士披薩，你應該還沒吃早飯。”
他雙手探進搖下的車窗，從副駕駛座上端出一個扁平的白色紙盒。盒子一打開，熱氣騰地冒出來，芝士的油香混著麵餅的焦脆味，在清晨的冷空氣裡格外具體。
彼得這才意識到自己餓了，從昨晚到現在，他經歷了機甲決戰，然後在喜馬拉雅山連口水都沒喝上，最後又在醫院做了個全套的檢查和遭受記者的圍堵，他的胃早就空了，隻是大腦一直沒空處理這個信號。
喬治把披薩往他手裡一塞，自己拿了一塊，靠在警車門上咬了一大口。芝士拉出很長的絲，他在嘴邊隨手扯斷，嚼了兩口，下巴朝東邊擡了擡。
彼得順著他示意的方向看過去。太陽正從廢墟後麵一點一點往上冒，把碎玻璃和斷裂的鋼樑鍍了一層暖光。兩個人在警車旁邊站著，就著日出吃披薩。芝士拉出來的絲在晨光裡亮晶晶的，誰都沒說話。
吃得差不多了，喬治把油紙團成一個球丟進車裡，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吃完了得上班了。”
他說這句話的語氣和平時說“把垃圾帶出去”一模一樣。彼得差點被他這種若無其事的態度帶過去，差點以為昨晚的一切隻是一場普通的加班。但他看到喬治轉過來的時候，眼神變了。
“對了，醫院那邊說你沒事？”喬治看著他，目光很認真，“你到底有沒有事？”
彼得笑了笑，搖搖頭。
“沒多大事。我被人救了。”
他沒細說被誰救了。喬治也沒追問，隻是看著他的眼睛盯了兩秒，確認那個搖頭不是硬撐，才把視線收回去。
“喬治叔叔，”彼得的聲音忽然壓低了，像是怕驚動什麼似的，“昨天晚上到底死了多少人？”
喬治拿著最後半塊披薩的手，懸在了半空中。
“沒多少，”他說。
他打了個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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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個哈哈打得非常難看，嘴角扯起的弧度跟眼裡的血絲完全不搭。
他把披薩盒丟到窗外，這個動作做得很慢，像在給自己爭取時間。
彼得沒接話。隻是直勾勾地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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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治努了努嘴，把視線移開，落在遠處一棟隻剩骨架的大樓上。
那棟樓他熟，三樓拐角是家乾洗店，老闆叫莫裡斯，每周二打折，他上周剛送了兩件製服過去，還沒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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