擱回盒子裡之後已經涼了一點，芝士不再拉絲了，但還在冒熱氣，在冷空氣裡，這點熱氣撐不了太久，撐一分鐘是一分鐘。
“趁熱吃。涼了就不拉絲了。”
這句話沒有任何哲理，沒有任何說教，甚至跟五百八十這個數字毫無關係。但彼得聽懂了。
涼了就不拉絲了，就這麼簡單。
食物是用來吃的，日子是用來過的，廢墟是用來清理的，死者是用來銘記的。
活著的人能做的隻有一件事：趁熱吃。
他接過披薩，咬了一口。芝士沒有剛才那麼燙了，但還能拉絲。
在晨光裡亮晶晶的，和剛才一樣。
日出還沒有結束。廢墟還沒清理完。保險公司還在核對，五百八十二個名字還沒全部公布，兩千三百多個傷者還躺在醫院裡。
可保險就已經定性為拒賠了？
他都還沒上班呢，保險公司就這麼高效的定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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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那口披薩咽下去，站直了身體。
戰服破了好幾個洞，冷風灌進來，他打了個激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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