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掀桌子，我要告到中央 !天還沒亮透，彼得就醒了，他被腦子裡那團亂麻絞醒的，他在床上翻了幾個身，盯著天花闆上那道裂縫看了幾分鐘，爬起來，洗了把臉，套上一件還算乾淨的衛衣，出了門。
清晨的紐約比平時安靜得多。那種安靜跟安寧不沾邊，倒像被打殘了還沒緩過勁。
街邊還有沒清理完的碎石堆，空氣裡殘留著一絲焦糊味。
彼得在路邊攔了輛計程車，報了地獄廚房的地址。司機是個沉默的黑人大叔，全程沒說話，收音機裡放著老式爵士樂，薩克斯風吹得懶洋洋的，跟窗外的廢墟攪在一起，說不出是什麼滋味。
尼爾森-默多克律師事務所。招牌還是那塊招牌，彼得站在門口，手裡拎著剛從街角早餐車買的兩份三明治和兩杯咖啡。
他騰出一隻手，在玻璃上敲了兩下，沒等裡麵回應，直接用肩膀推開門走了進去。
“早。吃不吃早餐？”
辦公桌後麵的馬特·默多克擡起頭。紅色墨鏡對著門口的方向，偏了偏頭，用耳朵確認來人的身份。
他放下手裡的盲文文件，嘴角往上提了提。
“蜘蛛俠。”他把這三個字念得不緊不慢，像拆快遞前先掂了掂包裹的分量，“大忙人啊。你來地獄廚房做什麼？又是打聽事情？”
“這次不是打聽。”彼得把一份三明治和一杯咖啡放在他桌上，沖旁邊擡了擡下巴，“福吉呢？”
話音剛落，從文件櫃後麵竄出來一個圓臉微胖的年輕人，手裡攥著一份卷宗，臉上還沾著糖粉，他正偷吃今天的第一個甜甜圈。
他看到彼得的一瞬間，手裡的卷宗直接往桌上一丟，整個人撲了過來。
“哇哦！蜘蛛俠！”福吉張開雙臂，眼睛亮得像看到了活的搖滾明星，“你太帥了！你昨天晚上那個那個盪過去的鏡頭，新聞回放了八遍！”
“全紐約都在說你炸機甲的事，雖然沒人拍到爆炸本身但是光是你盪過去的背影就夠上時代周刊封麵了，來，快讓我抱一下！”
彼得伸手，準確地推住了福吉的額頭，把他擋在一臂之外。“不用了，福吉。真的不用。”他笑了笑，但這個笑沒在臉上待太久。
他把另一份三明治和咖啡塞到福吉手裡，轉過身，把律所的窗戶一扇一扇合緊。窗框發出悶悶的嘎吱聲。
然後是百葉窗，拉繩被他拽得啪啪響，葉片翻轉著把晨光切成碎片，最後全部合攏，房間裡暗了下來。
他又走到門口，把玻璃門上的掛牌從“營業中”翻成“請勿打擾”，順手把門鎖按了下去。
馬特聽著這一連串聲響——窗戶、百葉窗、門鎖、彼得拉了把椅子坐到他對麵時椅子腿在地闆上拖出的那聲悶響，他的手指在咖啡杯的杯沿上緩緩轉了一圈，沒說話，等著。
“這次來，確實是找你們有事。”彼得在椅子上坐下，兩肘撐著膝蓋，身體前傾，“你們敢不敢打個官司？”
馬特端起咖啡杯的手頓了一下。杯沿剛碰到嘴唇，還沒喝，又放下了。
“嗯。”他把杯子擱回桌麵，杯底碰在木桌上發出一聲輕響，“你蜘蛛俠還需要打官司？什麼官司——民事糾紛？房屋產權？還是政府拖欠你工資了？”
他嘴角往上提了一點。馬特·默多克平時不是個愛開玩笑的人，但今天他破了例。
彼得頓了頓。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交握在一起的手指，拇指互相摩挲了兩下，然後搖了搖頭。
“都不是。”他擡起頭，看著馬特，“關於保險。”
就四個字。馬特端著咖啡杯的手指驟然一停。他沒有立刻接話，把杯子端到嘴邊，這次真喝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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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咽下去之後，他呼出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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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險公司的案子可是最難打的了，怎麼保險公司拒絕你的賠付了？他們老是這樣”
“不過，他把杯子輕輕擱在桌上，他們竟然敢賴到你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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