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你母親她們，我已經讓凡妮莎一起帶走了，昨晚的飛機去的夏威夷，她在那邊的房子和錢財我都安排好了。”
金並停了一下，像在腦子裡過了一遍名單，“如果這邊真出了大岔子，凡妮莎會帶她往東邊去。到了東大起碼人安全。”
靶眼沉默了。他胸口像被什麼東西堵了一下，沒頂上來，也沒咽下去。他張了張嘴，想說句謝謝，又覺得這倆字從他嘴裡說出來實在不像話。最後隻重重呼了口氣。
“行。那就幹。”他說。
“幹。”金並掛了電話。
靶眼把手機揣回兜裡，轉身看那幾個手下。黑色越野已經發動，引擎低低地響。有人在把最後兩個帆布包拎上車，拉鏈沒拉嚴，露出裡麵黑色的金屬邊角。
“對錶。”靶眼說。
幾隻手同時擡起來。錶盤在晨光裡反著冷光。
“上午十點前，全部到位。
沒有信號，不動，信號一來，三分鐘內結束。”靶眼挨個看過去，“你們應該知道出了問題是什麼後果的。”
沒人說話。一個臉上帶疤的光頭往車裡搬東西時，手停了一下。他擡頭看靶眼，低聲說：“老大，這批貨，會不會太大了點。”
靶眼走過去，低頭看著他，眼神像在看一個已經出局的人。
大？他笑了一下，笑得極短，然後迅速的拔出手槍對準光頭直接開槍。
這下子沒人吭聲了，剩下的幾人默默的把東西搬上車，坐進車裡。
靶眼最後看了一眼曼哈頓方向。
天已經大亮，第五大道那邊的光像從整座城的骨頭縫裡漏出來。
他拉開車門，上車，車門“砰”地合上。
“走。”
另一邊，皇後區的人流還在往曼哈頓湧。
喬治把人牆重新整了一遍。
幾個年輕警員舉著熒光棒在路口引路，聲音都喊劈了。
有個警員嗓子實在不行了，乾脆把熒光棒往嘴裡一叼，兩隻手比劃著讓人往左走。
旁邊老大媽看見了，笑出一臉褶子：“這孩子，跟他家過年指揮停車似的。”
麥克斯跟著人流小跑，懷裡的工牌一直沒離手。
黃毛走在他旁邊，見他老護著那張塑料片，問：“你一直拿著它，不累啊？”
“不累。”麥克斯說。
“那你等會舉它不？”黃毛問。
“舉。”麥克斯說，“舉給我媽看。她現在在醫院，電視上肯定能看到我。”
黃毛愣了一下，沒再多嘴。
他也把自己那塊“RNM賠錢”的牌子往麥克斯肩膀上輕輕一搭：“小個子，借你點勁，別倒。”
“誰小了。”麥克斯頂了一句，把牌子扶正了，跟上了隊伍。
不同於人群的喧囂，彼得此時在樓頂之間穿行。
他經過第九大道時，下意識低頭看了一眼。
下麵已經有警車在清路邊停著的車，幾輛黑色特勤車從西邊開過來，停在路口，下來的全是穿西裝戴耳麥的人。
總統的車隊要過來了，曼哈頓中城整條線都在封路。
他落在一棟樓頂，蹲下來喘氣。
蜘蛛感應沒響，可後脖子那塊皮膚一直發緊，像有根極細的針在皮下慢慢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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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不上原因，隻能把這股勁兒先壓下去。
手機又震，馬特的消息：我到現場了，你到哪兒了。
彼得回：第九大道，馬上到了。
他站起身，正要往第五大道趕，眼光掃到樓下那輛黑色越野。
它從西五十二街拐過來，開得很慢，像在找地方。
車窗貼了膜，看不見裡麵。
彼得盯著它看了兩秒，那車拐進了一條小巷。
巷口很窄，車尾慢慢沒進陰影裡，像條尾巴消失在牆縫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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