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初成恩菲爾德的最大有效射程是三百步，但那是理想狀態。
實際作戰中，八十步內是有效殺傷距離，三十步內是精準射擊距離。
打到下午，成績開始分化。
最好的依然是阿旺，三十發二十八中，其中二十發命中靶心。
這個達雅克青年有獵人的本能，對距離、風向有天生的敏感。
其次是李大牛，三十發二十五中。
最差的兩個，一個始終克服不了開槍瞬間閉眼的毛病，一個手抖得厲害。
李宣把他們調出火槍隊，換後勤崗位，不是每個人都適合打槍。
“明天開始練戰術。”
晚上總結時，李宣說，“一個人打得準沒用，要三十個人一起打得準，要練齊射，練輪射，練行進間射擊。”
十天後，火槍隊初具雛形。
三十個人，分成三隊，每隊十人，李大牛、李德、李德任隊長。
每隊又分兩伍，每伍五人，設伍長，李宣自任總隊長，蘇伯清任後勤長，負責彈藥、糧食、醫療。
每天的訓練已成製度，清晨體能，上午射擊，下午戰術。
每隔三天一次緊急集合，測試反應速度。
每隔五天一次野外拉練，全副武裝，行軍十裡。
營地裡的生活也在變化。女人們成立了縫紉組，不僅做衣裳，還開始縫製統一的子彈袋、乾糧袋。
孩子們被組織起來，在營地周圍設崗哨，不是真放哨，是培養意識。
最近糧食消耗大增，三十個火槍手，訓練強度大，飯量是普通人的兩倍。
加上五十多個達雅克工人，近百張嘴，每天要吃掉近兩百斤糧食。
“肉要見底了。”
蘇伯清愁眉苦臉：“存糧倒是有很多。”
五十畝水稻已經已割，夠他們吃半年。
李宣早有打算：“明天，我帶火槍隊進山打獵。
三十桿槍，就是三十個獵人，打到的獵物，一半自己吃，一半醃了賣錢。”
“這……”蘇伯清猶豫，“訓練才十天，能行麼？”
“實戰是最好的訓練。”
第二天淩晨，天還沒亮，火槍隊整裝出發。
三十個人，全副武裝，恩菲爾德步槍，子彈袋裝二十發彈，乾糧袋裝三天的木薯餅和水。
李宣親自帶隊，阿旺、巴郎做嚮導。
目標是三十裡外的一片山穀，據達雅克人說，那裡有野牛群。
野牛兇猛，皮厚，普通弓箭難以射殺，但用恩菲爾德，一槍就能放倒。
行軍是訓練的一部分。
保持隊形，保持安靜，輪流開路。
清晨的叢林露水很重，很快打濕了褲腿。
但沒人抱怨，三十個人像一支真正的軍隊，沉默而堅定。
中午時分，抵達山穀。
果然，穀底有牛群，大約二十多頭，正在吃草。
“第一隊，左翼。第二隊，右翼。第三隊，跟我正麵。”
李宣低聲下令：“聽我槍響，一起開火，瞄準頭、頸、心臟，一輪齊射後，裝填，準備第二輪。”
三十個人散開，佔據有利位置，槍口緩緩擡起，瞄準各自的目標。
李宣深吸口氣，扣動扳機。
“砰。”
槍聲為號，三十桿槍同時開火。
“砰砰砰砰——”
硝煙瀰漫，山穀裡牛群驚起，但已經晚了。
第一輪射擊，倒下八頭牛，第二輪，又倒下五頭。
剩下的野牛驚慌逃竄，但第三輪射擊追了上來，再倒三頭。
三輪射擊，不過一分鐘。
十六頭野牛倒在血泊中，每頭都有七八百斤。
三十個火槍手站在原地，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們真的做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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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理戰場。”李宣下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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