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布魯克感到了危機，準備出手扼殺李宣“少爺，咱們真要摻和進來？”
“不是摻和，是自保。”李宣低聲說，“荷蘭人若真控製了納土納，下一步就會向婆羅洲伸手，到時候我們怎麼自處？”
“可荷蘭人有蒸汽船，有大炮……”
“咱們也有炮，有槍，而且，咱們在陸上，荷蘭人敢上岸，就讓他們知道厲害。”
正說著，前方忽然傳來喧嘩。
一群人圍在一處，中間是個華人老者，正被幾個荷蘭士兵推搡。
老者抱著個包袱，不住哀求，說的是潮汕話。
“怎麼回事？”李宣問旁邊一個看熱鬧的。
“是收稅的。荷蘭人新立了規矩，進出港貨物要抽十一的稅。
這老伯賣了擔胡椒，想藏些錢，被查出來了。”
“十一的稅？這麼高？”
“可不，蘇老爺正在和荷蘭總督交涉，可這些當兵的不管，見錢就搶。”
正說著，一個荷蘭士兵不耐煩，一腳踹倒老者，搶過包袱。
老者倒地，頭磕在石闆上，血流如注。
周圍華人怒目而視，但沒人敢上前，那幾個荷蘭兵都背著槍。
李宣眉頭一皺。他本不想生事，但見那老者流血倒地，實在於心不忍。
他對李德使了個眼色。
李德會意，帶著兩個護衛擠上前，扶起老者，用剛學的幾句馬來語說：“老伯受傷了，我們要送他看大夫。”
“滾開。”一個荷蘭兵用槍托砸來。
李德側身躲過，順手一推，荷蘭兵踉蹌後退，勃然大怒，端起槍就要開火。
就在這時，一聲槍響。
不是荷蘭兵的槍，是李宣開的槍。
柯爾特轉輪手槍，子彈打在荷蘭兵腳前石闆上，火星四濺。
所有人都愣住了。
李宣走上前，用英語說：“我是英國公民，在砂拉越有合法產業。
你們毆打華人，搶劫財物，我可以向巴達維亞的總督投訴。”
幾個荷蘭兵麵麵相覷。
他們欺負華人慣了，但從沒見過敢開槍的華人，而且李宣說英語，衣著體麵，還有隨從，不像普通人。
“他逃稅……”一個荷蘭兵辯解。
“逃稅歸海關管，不歸你們當街搶劫。”
李宣冷冷道：“現在，要麼讓我送這位老人去治傷，要麼我立刻去總督府，你們選。”
荷蘭兵猶豫了，他們確實越權了，而且看李宣的氣勢，不像虛張聲勢。
“走。”為首的荷蘭兵咬牙，帶著人悻悻離去。
李宣讓人扶起老者，送到附近的醫館。
老者千恩萬謝，說自己是島上的胡椒農，兒子在蘇家當差。
“今天多謝小哥了，不然我這把老骨頭就交代了。”
“老伯客氣，您兒子在蘇家做什麼？”
“在護院隊，會使槍。”
老者壓低聲音：“蘇老爺正在招人練槍，說是防荷蘭人，壯士若有門路，可以去找我兒子，他叫陳阿福。”
李宣心裡一動，蘇家果然在暗中備戰。
安頓好老者，李宣回到客棧。
剛進門，客棧老闆就迎上來，神色緊張：
“客官，您惹禍了，白天那事，荷蘭兵回去告狀了，聽說總督府要派人來查您。”
“查我什麼？”
“查您是不是蘇家請來的槍手，是不是來助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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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宣冷笑：“讓他們查，我明天就走，他們能奈我何？”
“可港口有荷蘭兵把守，怕是不好出港。”
“我自有辦法。”
當晚，李宣讓陳老大去碼頭打聽。
果然，荷蘭兵加強了盤查，特別是對前往婆羅洲的船隻。
但蘇家也有準備，蘇文龍派人傳話，讓李宣的船掛蘇家旗號，就說運貨去古晉蘇家貨棧，荷蘭兵不攔。
第二天清晨，三條船掛上蘇家旗號，緩緩出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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