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下手“無主荒地？”布魯克冷笑：“整個砂拉越，每一寸土地都屬於我的。
森林、河流、土地，包括他們呼吸的空氣。”
他一拳砸在桌上，震得墨水飛濺：
“他們招募流民，訓練私軍，走私軍火，這已經超出了拓荒的範圍，這是叛亂。”
書房門被敲響，進來的是布魯克的軍事指揮官，羅伯特·溫斯上尉。
這個參加過戰爭的老兵，是布魯克手下少數有正規軍經驗的軍官。
“爵士，您找我？”
“溫斯，我要你評估，需要多少兵力可以拔掉望鄉坡這顆釘子。”
溫斯走到地圖前，仔細看了標記：“根據現有情報，望鄉坡有高兩丈的夯土城牆，外有壕溝。
守軍五百，裝備恩菲爾德步槍，射程和精度優於我們部隊的褐貝斯。
他們有幾門六磅炮，可能還有更多，而最麻煩的是。”
他指向地圖上望鄉坡周圍的叢林：“這一帶至少有五個達雅克部落與他們結盟，可以提供嚮導、偵察，甚至兵員。
我們一旦進攻，他們很可能從側翼襲擾。”
“所以你的結論是？”
“正麵強攻代價巨大。”溫斯直言不諱：
“我們需要至少八百人，三百名正規軍，五百名達雅克雇傭兵。
還需要炮艇支援，用艦炮轟擊城牆，即使這樣，預計傷亡也會超過百人。”
布魯克沉默地踱步，八百人，幾乎是他能動用兵力的三分之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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砂拉越皇家軍團總共才四百人，其中一半要駐守古晉和各處據點。
達雅克雇傭兵可以花錢召集，但那些叢林戰士擅長突襲遊擊，不擅長正規攻堅。
但望鄉坡必須除掉，布魯克敏銳地意識到，這個突然崛起的華人聚落，代表的是一種全新的威脅。
不是土著部落的襲擾，不是零星的華人幫會爭鬥，而是一個有組織、有武裝、有經濟基礎的政治實體。
如果放任不管，其他華人聚居區會效仿，他在砂拉越的統治根基將被動搖。
“我們不能大張旗鼓地進攻。”布魯克最終停下腳步，眼中閃過一絲冷光：
“但可以讓達雅克人去做。”
溫斯和阿蔔杜勒對視一眼。
“上遊的巴瑤部落，不是一直和望鄉坡有過節嗎？”
布魯克走到酒櫃前，給自己倒了杯威士忌：“我聽說他們的獵場被華人開墾侵佔，年輕人去望鄉坡打工，拿回來的米和鹽讓部落長老失去了權威。
如果我們提供武器，提供賞金，再承諾事成之後，望鄉坡的土地歸他們，你覺得巴瑤部落能召集多少人？”
溫斯思考著：“巴瑤是山地部落，能戰之男大約三百，如果我們提供一百桿火槍，他們或許能糾集其他不滿的部落，湊出五百人。”
“五百達雅克戰士，擅長叢林作戰，夜間偷襲。”
布魯克啜飲著威士忌：“讓他們去攻打望鄉坡，華人守軍再訓練有素，麵對熟悉叢林的達雅克人夜襲，也會傷亡慘重。
等雙方兩敗俱傷，我們再以調解衝突、恢復秩序的名義介入，繳了勝者的械，順便接管望鄉坡。”
阿蔔杜勒小心地問：“如果達雅克人打不下來呢？”
“那就消耗瞭望鄉坡的實力，到時候我們再以保護華人免受土著侵襲的名義，派兵進駐。
一旦我們的士兵進入望鄉坡，找個借口解除他們的武裝，逮捕頭領，一切就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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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魯克露出微笑：“無論哪種結果，我們都能以最小的代價，最低的政治風險，解決這個麻煩。”
溫斯點頭：“這個計劃可行，但需要周密的安排。
武器和賞金要秘密運送，要確保巴瑤部落不會拿了武器反過來對付我們，
還要協調進攻時間，最好在雨季前，那時道路泥濘，我們的炮艇也便於行動。”
“你去辦。”布魯克拍拍溫斯的肩膀：“從軍械庫調一百桿舊火槍，一萬發子彈。
賞金先給五百兩，事成後再給一千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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