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向東也給老太太夾了塊雞肉，“以後我常帶曉曉回來，你和爹別總省著吃，該花就花，沒錢了跟我說。”
老太太聽得眼睛都笑眯了，一個勁說 “好，好”。
小舅子蘇建軍比林向東小兩歲，在村裡生產隊幹活，掙不了幾個錢，日子過得緊巴巴的。飯桌上他聽林向東說在縣城幹活掙錢多，心裡有點活泛，試探著問：“姐夫，你在縣城那活…… 還缺人不？我也想去跟你幹，學點手藝。”
林向東想了想，建軍這小夥子人老實，就是沒什麼手藝，一直在生產隊混日子。要是能帶出來，學點瓦工活，以後也能掙口飯吃。
“缺人。” 林向東點點頭，“就是剛開始得從小工幹起，累，工錢也不多，一天一塊錢。等你學會了，手藝上來了，工錢自然就漲了。”
“累不怕！” 蘇建軍眼睛一下就亮了，“我有的是力氣！隻要能學手藝，能掙錢，啥苦我都能吃！”
“行，那等我過兩天去縣城，你跟我一起去。” 林向東說，“先跟著我幹，我教你。”
蘇建軍高興得不行，端起酒盅就敬林向東：“姐夫！啥也不說了，我敬你一杯！以後我就跟你幹了！”
蘇老太太和蘇老爺子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欣慰。小兒子一直沒個正經手藝，他們愁了好幾年，現在好了，跟著姐夫學手藝，以後日子也有奔頭了。
吃完飯，蘇曉曉陪著她娘在屋裡說話，家長裡短的，說不完的話。林向東跟蘇老爺子在院裡坐著抽煙，聊些地裡的莊稼、村裡的事。
蘇老太太拉著蘇曉曉的手，小聲說：“曉曉啊，向東現在是越來越能幹了，人也懂事了。你可得好好跟人家過日子，別耍小性子。”
“娘，我知道。” 蘇曉曉低著頭，嘴角壓不住地往上翹。
“以前娘還擔心你嫁過去受委屈，現在看來，是娘多慮了。” 老太太拍了拍她的手，“這男人啊，不怕窮，就怕不上進。向東這孩子，心裡有數，以後差不了。”
蘇曉曉輕輕 “嗯” 了一聲，心裡甜絲絲的。
下午太陽偏西的時候，林向東和蘇曉曉準備回去了。蘇老太太給裝了滿滿一兜子自己曬的乾菜，還有二十多個鹹鴨蛋，都是自己醃的，流油的那種。又硬塞給林向東二十個雞蛋，讓他帶回去補身子。
“娘，我們帶的夠多了，你留著自己吃。” 林向東推辭。
“拿著！” 老太太不由分說塞給他，“家裡雞多，吃不完。你們在外麵幹活累，得吃好點。”
蘇老爺子送他們到村口，拍了拍林向東的肩膀：“建軍就交給你了，該罵罵該打打，別客氣。”
“爹你放心，我肯定好好帶他。”
往回走的路上，夕陽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蘇曉曉手裡拎著布兜，腳步輕快，嘴裡哼著小曲。
“今天高興了？” 林向東笑著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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