廠長辦公室內。
“老闆，這……馬萬利真把咱們這個月的貨全包了？”
李長明不敢相信的說道。
“這才哪到哪。”
林建軍拉開老闆椅坐下。
“胖子，下午跟財務去趟銀行，把錢轉進對公賬戶。”
“下午三點，馬萬利的車隊來拉貨，讓趙建國帶人把四號倉庫的門打開，裝車放行。”
林建軍敲了敲桌麵，看向蘇婉清。
“蘇總工，接下來的生產計劃，排滿。”
“兩千台機器不能停，人歇機器不歇。”
蘇婉清用力點頭。
“沒問題！”
三天後。
大西服裝城，萬利製衣廠的門麵。
一輛滿載的大卡車停在門口，幾個夥計正瘋狂往下卸貨。
全是一摞摞剛剛縫製好的靛藍色勞保服。
鶴崗煤礦的採購科長張大發，正坐在馬萬利的店裡，手裡攥著一件樣衣死命拉扯。
扯了半天，張大發憋紅了臉，布料紋絲不動。
“老馬，你這貨從哪搞的？“
“這他娘的比老毛子的軍工帆布還抗造啊！”
馬萬利坐在真皮沙發上翹著二郎腿抽著華子。
“張科長，別管哪搞的，你就說這衣服礦上的兄弟們穿上下井舒不舒服？”
“舒服！又軟又擋風，主要是還真特麼刮不爛！”
張大發直接把皮包砸在桌麵上。
拉鏈一拉。
滿滿一包大團結。
“五萬套！十萬塊現款定金我全帶來了！”
張大發急吼吼地喊。
“你現在就給我裝車！”
這一幕，全落在周邊幾個服裝廠老闆的眼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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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利製衣廠弄到一種神仙麵料，耐磨抗風還便宜。
不到半天時間，消息傳得飛快。
鬆江市紡織廠的大名，直接在遼省服裝圈裡傳開了。
第四天上午。
紡織廠大門外，喇叭聲響成一片。
三四十輛桑塔納、皇冠、130小卡車，把前門堵得水洩不通。
幾十個提著密碼箱夾著公文包的老闆，把傳達室圍了個裡三層外三層。
猴子站在傳達室的窗台上，手裡拿著個鐵皮大喇叭急得滿頭大汗。
“別擠！再擠老子關門了！”
底下的老闆們根本不聽，揮舞著手裡的鈔票拚命往前湊。
“猴主管！給我簽個單！我交全款！五十萬！”
“我加錢！一米布我多加五毛！先給我拿一車走！”
“憑什麼給他！老子出五塊錢一米！現結！”
一個老闆擠掉了夾包，剛彎腰就被後麵的人踩著後背撲向傳達室的鐵柵欄。
猴子直接一腳踹在窗台上，拿起大喇叭狂吼。
“加錢沒用！咱們廠就這一個價，四塊錢一米！”
“現有的產能全排給萬利製衣廠了！”
“想訂貨，全特麼去那邊排隊拿號，交全款預定，出貨期已經排到三個月以後了！”
底下的人更瘋狂了。
“三個月就三個月！給我開票！”
“我定二十萬匹！”
整個大院門口鈔票漫天飛。
王胖子帶著財務室的八個會計，在臨時搭起來的長桌後麵數錢數到手抽筋。
廠區裡，一號到三號車間機器轟鳴聲震耳欲聾。
大門外搶貨的消息早就傳遍了每一個車間。
趙建國扯著嗓子在過道裡來回跑。
“快！六號機收線！”
“八號機換棉紗！別停下！”
女工們坐在機台前，手腳麻利地操作著，眼睛死盯著經緯線。
這可是計件工資，出多少布拿多少錢。
林建軍帶著蘇婉清一起走進了一號車間。
剛進來，一股熱浪撲麵而來，工人們個個滿頭大汗。
“林廠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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