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四方會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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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落下來的時候，陸晚剛開完會。
她走回辦公室，把文件放在桌上。窗外的雨點越來越密，打在玻璃上。她站在窗前看了一會兒。天陰沉沉的，整棟樓都籠在雨幕裡。
陸晚轉頭看了眼桌上的日曆。
六月二十一號，就是這周五。她已經在心裡把這個日子過了好幾遍。
她覺得自己有點好笑。生日而已，以前從沒這麼在意過。
可那是他先提的。“下周五有空嗎？我去幫你做頓飯。”她當時沒反應過來，到後麵她知道了，他記著自己生日。
她坐回辦公桌後，把電腦屏幕按亮。助理的消息已經發了十幾條，她掃了一眼，大部分是項目進度的確認，她沒急著回，先把日曆又看了一眼。周五之前，這些事必須清乾淨。
K市這盤棋，她早就想下了。
周家和秦家一直排外。K市的舊改、建材、運輸，全是這兩家關起門來分。外人進不來，也插不上手。Z集團和江陵想入局，隻能從他們自己身上撕口子。
現在口子撕開了。秦家對接江陵，周家對接Z集團。秦明風回來同意，是因為秦明月留下的攤子要補。周瀾來，是因為周家不得不來。誰也不想第一個鬆手，可誰也都想先占住新線。
局是她組的，人是她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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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越下越大，打在窗戶上。
她拿起手機，給宋玉凰發了條消息：“三點，會所。”
發完，她把手機放在桌上，重新翻開文件。雨聲悶在窗外，一直沒停。她看著日曆上那個日子，輕輕吸了一口氣，就快到了。
下午三點，她到了會所。
門是實木的，推起來很沉。裡麵光線壓得低，空氣裡有很淡的沉香氣。服務員領她到最裡麵那間，門一開，秦明風已經坐在客位上，宋玉凰坐在另一側。周瀾靠窗，正翻手機。
陸晚進去，三個人都抬了頭。
“陸小姐。”宋玉凰先開的口。她穿一件灰青色襯衫，頭發挽得低，坐在那裡很穩靜。
“宋小姐。”陸晚點了一下頭。
秦明風站起來：“陸小姐，來了。”
陸晚應了一聲。她先看周瀾。周瀾也看她，嘴角彎了一下：“陸總今天氣色不錯。”
“周小姐。”陸晚走過去，沒坐，站在她麵前，“沒想到你還能坐穩這把椅子。”
周瀾臉上的笑淡下去。她沒起身，隻仰著臉看陸晚：“我坐不坐得穩，陸總不是最清楚嗎。”
“我不清楚。”陸晚說，“我隻知道，周家現在需要Z集團，你需要我。”
周瀾沒說話。兩個人對視了兩秒，陸晚先移開眼，走到自己的位子坐下。
秦明風把一份文件從桌上推過來，黑底白字，封麵印著K市。
“舊改的項目盤子已經定了。秦家對接江陵，周家對接Z集團。今天把具體邊界劃清楚。”他說。
宋玉凰沒碰文件。她先看了秦明風一眼：“秦公子，江陵和秦家的事，你叫停之後，總該有個說法。”
“今天就是說法。”秦明風說。
陸晚沒說話。宋玉凰今天來，為的就是這個。江陵和秦家本來早該簽了，秦明風回來，把合同壓了，宋玉凰要一個原因。
秦明風把文件又往宋玉凰那邊推了一點：“舊改的盤子，秦家吃不完。周家要接配套，Z集團出資金和資質。江陵的渠道，我知道你們手裡有。但合作方式和以前談的，不一樣了。”
宋玉凰接過文件，翻了兩頁：“江陵的建材渠道沒問題。舊改的特種材料，我們手裡有。”
“秦家要的是批文和土地熟化。”秦明風說，“這塊我來。”
陸晚沒碰文件，隻看周瀾：“周家呢。”
周瀾靠在椅背裡，沒動：“陸總不是已經替我安排好了嗎。”
“我是給你留了位置。”陸晚說，“接不接，看你。”
“我來了，就是接。”周瀾說。
“那質保金，四成。”陸晚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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