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秦明月的自尊秦明雪推開房門的時候，秦明月正坐在床邊翻手機。窗簾拉著，檯燈亮著一圈昏黃的光。
“進來不知道敲門？”
“敲了，你沒聽見。”秦明雪走進去，在書桌前的椅子上坐下，“姐，我前幾天看見他了。”
秦明月的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下，然後繼續劃。“誰？”
“陸時安。前天晚上在外麵碰見他了。”
秦明月把手機扣在膝蓋上，擡起頭。目光很平。“然後呢。”
“說了幾句話。我跟他說了你最近的狀態，他說了幾句關於你的話。”
秦明月靠在床頭，一隻手搭在被子上，指尖輕輕敲了兩下。“他說什麼了。”
秦明雪把話原樣搬了出來。她說陸時安說你從前站得高，習慣了有人圍著你轉。忽然少了一個，哪怕那個人是你看不上的，也會覺得少了點什麼。說這隻是心裡失衡了，跟喜不喜歡沒關係。說你其實什麼都不缺，過陣子想明白就好了。
秦明月忽然笑了。那個笑很又冷又短，她從床頭上坐直起來。
“他這麼跟你說的？”
“嗯。”
“他說我站在高處？說我身邊少了個人覺得不習慣？”秦明月的聲調往上走了半度，“他把我想成什麼人了，一件不要的舊衣服丟了，覺得衣櫃空了點？”
秦明雪被問得怔了一下。她姐的嘴角還翹著，但眼睛裡的光變了。
“姐——”
“他倒是挺會說的。”秦明月站起來走到窗邊，背對著她。手插在睡袍口袋裡，肩線綳著。“一個以前趴在我車窗上哭的人，現在站在路燈底下跟我妹妹說，她隻是心裡失衡了？”
她轉過身來，看著秦明雪。目光涼涼的。
“他故意的。”
“什麼故意的？”
“故意跟你走那麼近。他知道你是我妹妹，知道你會回來跟我說這些話。他繞著你來，繞著離我最近的人來。他想讓我聽見這些，想讓我不舒服。”秦明月的嘴角還掛著那個笑，但笑是冷的，“現在學聰明了，不直接找我，改走你這條線了。”
秦明雪從椅子上站起來。“姐，他不是那個意思！”
“你才認識他多久？”秦明月的聲音往上提了半度，“你跟他去過一次春遊，說過兩次話，他給你一本書你就覺得你了解他了？你知道他以前什麼樣嗎？你見過他堵我的車的時候滿臉是淚扯著嗓子喊的樣子嗎？”
秦明雪的手垂在身側，攥了一下又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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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現在坐在這兒替他傳話，替他跟我說‘你隻是心裡失衡了’。”
“姐，他跟我說這些話的時候，語氣很平。不是在笑你。”
秦明月把目光從她身上移開，重新看向窗外。“他當然不會笑給我看。他笑給我妹妹看就行了。讓她回來跟我說，你看你以前看不起的人，現在反過來看不起你了。”
房間裡安靜了幾秒。
“姐，我隻是覺得他變了。他跟以前不一樣了。”
秦明月沒有回頭。“變了又怎麼樣？他變好了就說明我以前錯了？他變好了我就該後悔？”她轉過身來，“你告訴我，他變好了，跟我有什麼關係。”
秦明雪啞住了。
“你以後少跟他走那麼近。你跟他就是師生，該有的距離要有。他說那些話，你不知道哪句是真的，哪句是說給你聽的。我不想我妹妹被人利用。”
秦明雪站在那兒，嘴唇動了動，最後說了一聲“知道了”，轉身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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