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姐長什麼樣？早上在校門口好像看見一輛白色車送你。”
“就是她。”
周野沒再問。他直起身前，手指在保溫杯上輕輕點了一下，沖陸時安擡了擡下巴：“行，你先忙。我在隔壁，有事來找我。”他轉身走了。經過走廊窗戶，陽光照在臉上，嘴角還是翹著的。
回到英語組，周野在桌前坐下，靠進椅背。保溫杯放在桌上，教案翻了一頁又翻回來，一行沒看進去。他往隔壁那堵牆看了一眼。筆尖在紙上頓了一下，又落下去。
預備鈴響了。陸時安拿了課本教案往高二三班走。走廊裡沒什麼人了，教室門虛掩著。他推門進去，裡麵瞬間安靜了一下。
教室裡幾十道目光一齊落過來。後排傳來小聲抽氣，前排有人壓著嗓子嘀咕：“居然是男老師。”他走到講台邊，拿起粉筆在黑闆上寫下自己的名字，轉過身：“我姓陸，以後教你們語文。”
底下安靜了兩秒，炸開細碎的議論。前排紮馬尾的女生用手肘碰了碰同桌，兩個人笑了一聲。中間靠窗有人舉手機對準講台，陸時安目光掃過去，那人飛快把手放下來。後排兩個女生腦袋湊在一起，偷偷打量講台這邊。
陸時安從教案裡抽出一張名單開始點名。每叫一個名字，就有人應“到”，目光在他臉上多停一拍。他低頭看名單，有人偷偷換座位，往中間靠了靠。靠窗那個把課本重新擺了一遍，擺得整整齊齊。
“陸老師，”前排一個圓臉女生舉手，“你以前在哪教啊？”
“在別的學校，剛來這邊。”
“那你以後一直教我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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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安排。”
又有人舉手：“老師你多大了？”後麵跟了一串壓低的吃吃的笑。陸時安擡頭看了她一眼，笑了一下說：“比你們大不少。”他繼續點名。教室裡哄起一陣細碎的笑，嗡嗡的鬧聲漫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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