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脫下將甲！少將軍的生死狀“第六百四十號，趙鐵柱，勝！”
冷麵書佐看了一眼躺在泥地裡翻白眼的千人將，拿起筆，在竹簡上冷冷勾了一筆。
趙鐵柱癱在爛泥裡。
他胸口塌陷，臉上全是血汙，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了。
但他聽到宣判的那一刻，硬是咧開滿是血沫的嘴，放聲狂笑。
笑聲戛然而止，趙鐵柱兩眼一黑，直挺挺昏死過去。
兩個軍法處的漢子拖著擔架跑上來，像扔破麻袋一樣把他拽上去。
“擡去旁邊，先灌兩口兌水的靈泉吊著命。”
書佐頭也不擡，繼續扯著嗓子高喊，“下一個！”
點將台上，寒風刺骨。
副將王離死死抓著女牆的青石邊緣。
指節因為過度用力，在青磚上刮出刺耳的摩擦聲。
“第三千兩百名名額，定下！”
“第四千一百名名額，定下！”
下方幾十個書佐的唱喏聲此起彼伏，連成一片催命的音符。
王離額頭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他看著底下的校場，六千五百個名額，正以讓人心驚肉跳的速度飛速縮水。
不能再等了。
王離猛地轉過身，大步流星走向蒙恬所在的帥位。
“噹啷！”
半塊代表大秦副將兵權的青銅虎符，被他掏出來，重重砸在蒙恬麵前的木案上。
蒙恬眉頭一皺，厲聲喝問：“你幹什麼？”
王離一言不發，反手扯開肩上的披風扣，三兩下扒掉身上那套象徵身份、刀槍不入的精鐵重甲。
“砰！”
幾百斤重的甲胄砸在木闆上，發出一聲悶響。
緊接著，王離刺啦一聲撕開裡衣，光著膀子，露出一身常年練武打磨出的精壯腱子肉。
“末將王離，今日交還虎符！”
王離單膝砸地，聲音因為極度亢奮而沙啞。
蒙恬猛地站起身，指著王離的鼻子大罵：
“放肆！三十萬大軍正在搶名額，你身為副將這個時候交兵權？”
“大將軍，再站在這裡看下去，末將這輩子都摸不到仙糧的邊！”
王離眼珠子全紅了，擡手指向下方慘烈的泥地擂台。
“你是統軍副將！”
蒙恬怒道。
“仙師定下的規矩，管你是不是副將，想吃仙糧，就得脫甲去泥地裡打！”
王離一把抓起木案旁的毛筆，劃破手指，直接在一旁的生死狀上按下血紅的手印。
他站起身，頭也不回地沖向點將台邊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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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王離，絕不吃弟兄們剩下的殘羹冷炙！”
話音未落，王離縱身一躍。
他從兩丈高的點將台上直接跳下，重重砸進下方最大的一個百人混戰泥地擂台。
泥水飛濺。
王離雙腳穩穩紮進爛泥裡，震得周圍十幾個正在死掐的老兵齊刷刷停了手。
“王……少將軍？”
一個滿臉橫肉的老卒抹掉眼睛上的泥巴，看清王離的臉，嚇得直接鬆開了掐著對手脖子的手。
整個百人擂台，瞬間陷入死寂。
人的名，樹的影。
武城侯王翦的嫡長孫，上郡三十萬大軍的實權副將。
平時在營裡巡視，誰見了他不得規規矩矩低頭讓路？
“看什麼？全傻了？！”
王離看著周圍不自覺退開一圈的老兵，怒火中燒，“打啊！”
沒人動。
老卒們麵麵相覷，互相交換著眼色，手裡捏著的拳頭鬆了又緊。
“將軍，咱們這是爭命的糙漢局。”
一個斷眉老兵乾笑兩聲，往後退了半步。
“您身份金貴，萬一咱們這些大老粗沒輕沒重傷了您，王老將軍怪罪下來，咱們擔不起。”
“放你娘的屁！”
王離幾步衝過去，擡手就是一記極為響亮的耳光。
“啪！”
斷眉老兵被這一巴掌扇得原地轉了半圈，嘴角當場淌出一絲血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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