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你到底是誰！兩天。
端木希晨在黑田家待了整兩天。
第一天，黑田夜沒吃東西。
端木希晨煮了粥放在床頭櫃上，涼了就倒掉，再煮一碗。
反覆三次，第四碗的時候，黑田夜自己伸手端了起來。
喝了兩口，又放下了。
端木希晨沒說話，坐在旁邊翻手機，假裝在看新聞。
餘光裡，男孩把臉埋進被子，肩膀一抖一抖的，沒聲音。
那隻小柴犬趴在床尾，偶爾擡頭看看門口，又把腦袋放回前爪上。
第二天好了些。
黑田夜起床洗了臉，坐在客廳沙發上，抱著那把黑傘發獃。端木希晨在廚房做蛋炒飯，鍋鏟碰鍋沿的聲音填滿了整個屋子。
“吃飯。”
黑田夜走過來，坐下，拿起筷子。
吃了小半碗，速度很慢，機械地咀嚼，像在完成某種任務。
吃到一半停了。
“希晨哥。”
“嗯。”
“……爸爸媽媽是不是回不來了。”
端木希晨手裡的筷子頓了一下。
他沒有騙他。
“我在查。”端木希晨看著他的眼睛，“查到了，我告訴你。”
黑田夜低下頭，沒再問了。
第三天早上六點四十，端木希晨醒過來的時候，黑田夜已經穿好了校服，書包背在身上，站在玄關。
“我去上學了。”
聲音很輕，沒什麼起伏。
端木希晨靠在臥室門框上，打了個哈欠：“行，晚上我再來看你。”
“不用了。”黑田夜彎腰換鞋，動作利索，“希晨哥你還要上班。”
“我這不是請了假嘛。”
“已經請了兩天了。”黑田夜站直身，背對著他，“我沒事。”
三個字，說得很平。
太平了。
端木希晨看著那個瘦小的背影打開門，走出去。門合上，腳步聲沿著樓道向下。
小柴犬跑到門邊嗅了嗅，回頭看端木希晨，尾巴耷拉著。
端木希晨蹲下來摸了摸它的頭，站起身，從沙發靠墊底下抽出自己的外套。
他沒從正門走。
窗戶。
三樓，外麵是消防梯。
端木希晨翻出去，沿著鐵梯無聲落地。
巷子裡光線昏暗，他貼著牆根，目光穿過兩棟樓之間的縫隙，鎖住了前方二十米外那個背著書包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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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田夜走路的姿勢跟以前不一樣了。
以前走路總是東張西望，看到貓要追兩步，路邊自動販賣機也要湊過去看。
現在，筆直的，不看任何東西，腳步均勻得像節拍器。
端木希晨沒跟太近。
三十米，四十米。他刻意拉開了距離，混在晨起的行人中間。
不是因為怕跟丟。
是因為他知道，自己不是唯一在看這個孩子的人。
兩天裡他想了很多。異生獸襲擊黑田誠司夫婦，探測器毫無反應，手段精準、目標明確、時機剛好。
不是野獸捕獵。是人在操控。
操控異生獸的人，目的絕不是區兩條人命。
那不夠。
一隻能繞開振動波探測的異生獸，價值遠高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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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那個人想要的東西還在黑田夜身上。
或者說，在黑田夜和他之間。
端木希晨把帽子壓低了些，嘴角線條繃緊。
來吧。看著這個孩子的，不止我一個對吧？那就看誰先露尾巴。
七點十五分，黑田夜走進學校大門。他在門口站了兩秒，像是猶豫了什麼，最終還是邁了進去。
端木希晨站在街對麵一家便利店門口，手裡拿著一罐咖啡。目光沒有跟著黑田夜進校門，而是掃向了學校周圍的環境。
左邊，公交站。
三四個等車的上班族，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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