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
“你做飯好吃嗎？”
“……你腦子裡到底裝的什麼？”
“不是，我認真的。今天晚上我答應那小鬼做飯來著，但是你看我這手——”他晃了晃右手腕，做出一副可憐兮兮的表情。
真理奈停下來轉身看他，表情複雜。
“……你是不是從一開始就打算讓我去做飯？”
“怎麼可能！我哪有那麼陰險！”
“你整張臉上寫著'就是這麼打算的'。”
“那是錯覺。”
真理奈深吸一口氣，轉回去繼續走。
“……超市在哪個方向？”
端木希晨咧開嘴。
三點十分，學校門口。
下課鈴響了三分鐘，學生陸陸續續從大門湧出來。
端木希晨靠在對麵的欄杆上，手裡拎著兩袋超市買的食材。真理奈站在旁邊，手臂交叉，目光掃過人群。
又過了五分鐘。
一個背著深藍色書包的瘦小身影從人群裡走出來。
步子很勻，目視前方，不快不慢。
端木希晨擡手：“小夜。”
男孩的腳步停了。
他擡起頭，對上了端木希晨的視線。
那張臉上沒有表情變化，眼睛空洞了一瞬，然後慢慢聚焦。
“……希晨哥。”
聲音輕得幾乎要被旁邊放學嬉鬧的聲浪蓋過去。
端木希晨走過去，空出來的左手自然地落在黑田夜頭頂，揉了一下。
“今天乖不乖？”
黑田夜沒回話。
視線從端木希晨臉上移到旁邊的風間真理奈身上，頓了一下。
“這是我同事，真理奈姐姐。”端木希晨介紹。
風間真理奈蹲下來，平視黑田夜的眼睛，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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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小夜。我是端木的……同事。”
那個同事前麵頓了一下，端木希晨假裝沒聽出來。
黑田夜輕輕點了下頭：“……你好。”
三個人朝著黑田家的方向走。
端木希晨在左邊，真理奈在右黑田夜在中間。
不知道是誰先牽的手。
可能是端木希晨，也可能是真理奈。
總之走了沒兩分鐘，黑田夜的左手被端木希晨握著，右手被真理奈牽著。
男孩沒有掙開。
黑田夜的家。
鑰匙轉動鎖芯，門開了。玄關的燈沒亮，那三雙拖鞋還整齊齊擺在鞋架上。
端木希晨沒有看那三雙鞋。
“進去吧。”
廚房裡，風間真理奈繫上了一條淺藍色的圍裙，是黑田夜母親夏目葵的圍裙。
她洗了手，把買來的食材攤開在料理台上，利落地開始準備。
端木希晨靠在廚房門框上，左手揣兜，右手還拎著一袋沒拆的零食。
“刀往裡收一點，你切洋蔥的姿勢像在砍人。”
“閉嘴。”真理奈頭也不擡。
“不是，你切的塊也太大了吧，那小鬼嘴小——”
“你行你來。”
“我手受傷了。”
“那就安靜待著。”
端木希晨嘿笑了兩聲，從零食袋裡摸出一包薯片拆開，自己吃了一片，又遞到門外。
黑田夜坐在客廳沙發上，接過薯片，抱在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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