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惡魔的低語夜風吹過，捲起幾片枯葉，打著旋落在街角。
黑暗領域如潮水般退去，將現實世界冰冷的柏油馬路和昏黃的路燈還給了端木希晨。
一切都結束了。
空氣中還殘留著進化光線那股灼熱的氣息，但伽魯貝洛斯消失了，景明龍消失了，土豆……也消失了。
端木希晨站在原地，四十米高的奈克斯特形態緩緩消散，化作光粒子，重新凝聚成那個穿著黑色T恤的青年。
他沒有動，隻是低著頭，看著自己那隻剛剛釋放了必殺技的右手。
手心很乾凈，什麼都沒有。
“啊——”
一聲壓抑到極緻、不似人聲的嘶吼從他喉嚨深處擠出。
下一秒，他猛地轉身，一拳砸向地麵。
“砰！”
堅硬的柏油路麵沒有一絲裂痕。
傳回來的，是骨骼與地麵硬碰硬的悶響，以及一陣鑽心的劇痛。
他像是感覺不到疼痛，擡起手，又是一拳。
砰！
砰！砰！砰！
他像一頭髮了瘋的野獸，用最原始、最愚蠢的方式發洩著胸中那股無處安放的怒火與悔恨。
為什麼！
為什麼又是這樣！
為什麼自己隻能眼睜睜看著，隻能被逼著做出選擇！
指骨與堅硬地麵的每一次碰撞，都像是對無能的宣判。鮮血從破裂的指關節滲出，很快就染紅了整個拳麵，但他毫不在意。
他需要力量。
不是這種被動挨打，隻能在別人劃定的規則裡做選擇題的力量。
他需要那種能掀翻棋盤、能碾碎一切陰謀、能將梅菲斯特那種雜碎按在地上徹底抹除的力量！
“力量……給我力量！！！”
他仰天咆哮，聲音嘶啞，帶著血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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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腕上的奧特武裝手鐲，那顆水晶在路燈下閃爍著，冰冷，沉默，一如既往。
……
與此同時，黑田家。
廚房裡傳來“滋啦”的油聲，風間真理奈正係著那條淺藍色的圍裙，有些笨拙地翻炒著鍋裡的蔬菜。
一個小時了。
黑田夜坐在客廳的沙發上，腿上攤開著作業本，但一個字都沒寫進去。
他時不時地望向門口，又看看牆上的時鐘。
希晨哥說“一會兒就回來”，可現在已經過去一個小時了。
土豆呢？
他心裡沒來由地一陣發慌。
“真理奈姐姐，”他站起身，走到廚房門口，“我……我想出去看看。”
風間真理奈回頭，眉頭微蹙：“外麵黑，不安全。端木會把土豆帶回來的。”
“可是……”
黑田夜看著真理奈臉上那份連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擔憂，把後半句話咽了回去。
他點了點頭，默默走回客廳，拿起筆，假裝開始寫作業。
五分鐘後，他趁著真理奈去洗手間的功夫，迅速在作業本上寫下一行字：【我去接希晨哥和土豆，馬上回來。】
然後，他踮起腳尖，悄悄打開門，溜了出去。
夜風微涼。
黑田夜憑著記憶，朝著端木希晨離開的方向小跑而去。他心裡隻有一個念頭，找到他們，然後一起回家。
跑過兩個街口，他停下了腳步。
前麵不遠處，一個青年正蹲在地上，背對著他，肩膀一聳一聳的，像是在哭。
“希晨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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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田夜試探著喊了一聲。
那人沒有反應。
他走近幾步，終於看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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