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境軍區的戰備等級提升，情報部門盯死漢斯的擴軍動向，絕不能再出現被突襲打懵的局麵。”
“第三，外交與意識形態戰線同步推進。歐洲集體安全談判繼續，儘可能拖住漢斯的擴張節奏，不要提前捅破窗戶紙，免得寒風直接灌進屋。
西班牙內戰的援助再加碼，把它當成我們的練兵場。
同時，共產國際要立刻組織理論批判，把北美技官主義的假社會主義本質拆穿——不能讓托派思潮、技術至上論汙染我們的隊伍，也不能讓全世界工人被他們的話術蒙蔽。”
“第四，貝利亞同誌，你的‘清道夫’委員會許可權升級。除了情報搜集，還要想辦法分化他們的內部——工程師集團和托派分子不會永遠一條心，技術官僚和底層工人也有矛盾。
我們不主動挑起戰爭，但要做好他們提前翻臉的所有準備。”
說完，他走回長桌主位，重新拿起煙鬥，慢悠悠地點燃。
煙霧散開，遮住他大半神情，隻留下沉穩的聲音在會議室裡回蕩：
“同誌們，用不著垂頭喪氣。1918年我們十四國幹涉都扛過來了，1933年的我們，有工業、有軍隊、有時間。
天幕已經告訴了我們，未來會發生的事情，那我們就從現在開始改——改戰備、改工業、改戰術，把所有導緻失敗和對我們不利的漏洞，一個個堵上，河水再洶湧，堤壩築得牢固便無法決堤。”
“他們靠機器想一統世界，我們靠工人階級的意誌，靠蘇維埃的製度，就一定能守住社會主義的陣地。
真正的解放，從來不是靠一群工程師自上而下施捨的，是全世界無產者自己拚出來的。”
長桌旁的委員們漸漸收起了凝重，眼神重新亮了起來。
天幕降下的不是終局，是提前九年的預警。
而蘇維埃最擅長的，就是在絕境裡，硬生生蹚出一條生路。
美利堅
華盛頓
白宮
橢圓形辦公室內。
最後一行天幕文字緩緩沉入夜空中，屋內隻剩壁爐柴火的劈啪聲與座鐘的滴答聲。
陸軍參謀長雙手撐在戰略地圖邊緣，指節綳得發白；國務卿靠在椅背上，眉頭擰成了疙瘩；幾名年輕幕僚張著嘴，半天沒合上——從橫掃楓葉國、全殲皇家海軍、攻克柏林東京，到反手擊潰蘇俄、最終一統全球，十年間的跌宕像一場醒不來的夢，砸得所有人回不過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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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帝保佑美利堅……”一名海軍助理最先憋出一句話，聲音發飄，“我們，不，他們居然真的做到了？
兩大洋都成了我們的內湖，連蘇俄都擋不住我們的裝甲師？”
“代價是整整十年的戰爭。”國務卿緩緩搖頭，“先打同盟國，再剿軸心國，最後和昔日盟友兵戎相見。
每一步都踩著幾十萬年輕人的屍骨。這勝利太重了。”
眾人的目光最終落在輪椅上的羅斯福身上。他指尖輕輕叩著桌沿，目光落在天幕殘留的光影裡，神色平靜，看不出是喜是憂。
半晌，他才開口，語氣沉穩，帶著老牌政客的分寸感，隨口帶出的諺語地道又熨帖：
“先生們，先別急著歡呼，也別急著嘆氣。
別在雞蛋孵出來之前數小雞。
天幕畫的是一條可能的路，不是已經寫死的結局。
別忘了我們現在還站在1933年——工廠停工、銀行倒閉、饑民遍地，連走出大蕭條這道坎，我們都還沒有邁過去的時代。”
他頓了頓，指尖掃過桌上那疊華爾街財團送來的資助函，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譏諷：
“當然，我們也不必妄自菲薄。
自助者，天助之。
能從爛泥坑裡爬起來，靠的不是資本家的善心，是我們敢打破舊規矩，敢用計劃、用技術去填自由市場挖出來的坑。
隻不過——”
他擡眼掃過眾人，語氣重了幾分，“每一枚硬幣都有正反兩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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